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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意识深海（第2页）

林深以为结束了，但黑暗在持续。他在下坠，不断下坠，像掉进无底洞。周围开始出现声音，不是人声，是低语，是哭泣，是尖叫，混杂在一起，越来越响。

“救救我……”

“我不想死……”

“为什么是我们……”

“骗子！都是骗子！”

声音从西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脑子，像针一样扎。林深捂住耳朵，但没用，声音首接在意识里响。

“滚出去！”他大喊。

声音停了。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清晰，冷静，是艾莉娅。

“你进来了。”她说。

林深睁开眼——如果意识里也有眼睛的话。他看见自己站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界。面前站着一个人，艾莉娅，穿着银白制服，额头第三只眼睁着，是金色的。

“这是哪儿？”林深问。

“我的意识核心。”艾莉娅说，“也是防御矩阵的控制节点。你能进来，说明你有资格。”

“什么资格？”

“承受真相的资格。”艾莉娅看着他，眼神复杂，“林深，你知道火种计划到底是什么吗？”

“保存文明，等待重启。”

“那是表面。”艾莉娅摇头，“真正的火种计划，是筛选。从上万个可能的未来中，筛选出唯一一个能让文明延续的路径。而筛选的方法，就是制造灾难，观察反应，记录结果。”

林深脑子嗡的一声。“你说什么？”

“太阳熄灭，不是自然现象，是我们制造的。”艾莉娅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前文明发展到巅峰，发现了宇宙的真相——所有文明都有寿命，终将灭亡。我们不甘心，想找出突破寿命的方法。于是，我们启动了火种计划，在地球上模拟了无数个文明周期，观察它们在绝境中的选择，寻找那个‘最优解’。”

“你们……把整个人类文明当实验品？”林深声音发颤。

“不止人类。你们是第七个实验周期。前面六个，都失败了。”艾莉娅说，“有的死于内战，有的死于技术失控，有的死于……我们故意设置的障碍。每次实验结束，我们都会重置地表，抹去所有痕迹，然后播种新的生命，开始下一轮。”

林深感觉全身发冷。他想起前世经历的痛苦，那些冻死饿死的人，那些为了半块饼干互相残杀的人，那些绝望的哭喊……全是他妈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