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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高炉出铁军心鼎沸（第1页）

代鑫蹲在土坡上，指尖捏着一块黑褐色的矿石，眸子里映着远处高炉腾起的袅袅白烟。

三日前，第一座改良版高炉终于砌成。他摒弃了古法冶铁的小炉小灶，用耐火泥混合着碎瓷片加固炉壁，又在炉底增设了出铁口和出渣口，甚至还捣鼓出了简易的鼓风装置——以水车为动力，带动数个牛皮风囊不间断送风。这套组合拳打下来，连最老的铁匠老王头都首晃脑袋，说这炉子看着邪性，怕是烧不出铁来。

“哥，哥！”代囡囡的声音由远及近，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跑得满头大汗，“王爷爷说，炉温够了！可以出铁了！”

代鑫猛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快步朝着高炉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高炉前，早己围满了人。有村里的青壮，也有从附近寨子赶来的流民，还有十几个穿着破旧铠甲的士卒——那是陈郡太守派来的监工，名为监工，实则是来盯着代鑫，看他到底能不能炼出传说中的“精铁”。

老王头正站在炉口旁，手里攥着一根长长的铁钎，脸色紧张得发白。他往炉里探了探，又迅速缩回手，声音带着颤音：“东家，炉里的铁水，怕是己经化了！”

代鑫点点头，沉声道：“开闸！”

两个青壮得令，合力扳动了炉底的铁闸。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暗红色的铁水裹挟着火星，如岩浆般从出铁口喷涌而出，落在早己准备好的砂型模具里。那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逼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惊呼声此起彼伏。

“成了！真的成了！”老王头激动得老泪纵横，指着那流动的铁水，“这铁水，比咱们以前炼的，亮堂多了！”

人群里炸开了锅，流民们欢呼雀跃，连那些士卒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常年征战，最清楚好铁的珍贵——寻常的铁兵器，砍上几刀就卷刃，而眼前这铁水炼出的铁，怕是能锻出削铁如泥的利刃。

代鑫看着那渐渐冷却的铁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还只是第一步，等他把炼钢的技术捣鼓出来，造出步枪和火炮，那才是真正的碾压。

“都肃静！”一声厉喝响起，只见一个身披铠甲的校尉分开人群，走到代鑫面前，抱拳行礼，“代先生，太守大人有令，若你能炼出精铁，便调拨三百石粮食，再拨五十名壮丁助你。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代鑫回了一礼，目光扫过那些士卒，朗声道：“粮食和壮丁，我收下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校尉挑眉：“先生请讲。”

“这些壮丁，归我调遣，太守府不得干涉。”代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我要的粮食，必须是新粮，不能掺沙子。”

校尉沉吟片刻，咬牙道：“好！我这就回去禀报太守大人！”

看着校尉离去的背影，陈氏走到代鑫身边，低声道：“鑫儿，你这么做，不怕太守府忌惮你吗？”

代鑫转头看向奶奶，笑了笑：“奶奶，弱小时，藏拙是保命之道；如今有了精铁，有了能让他们忌惮的东西，才是立身之本。”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山脉，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陈郡太守能给我三百石粮食，也能随时收回。唯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刀，才是最可靠的。”

就在这时，一个流民忽然跪倒在地，朝着代鑫磕了三个响头：“代先生，小人愿为你效命！只求能有一口饭吃，有一件像样的兵器，不再被乱兵欺凌！”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转眼间，数十个流民纷纷跪倒，齐声高呼：“愿为先生效命！”

那些士卒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们虽是太守府的兵，却也受够了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看着代鑫这里有饭吃，有精铁炼，心里早己蠢蠢欲动。

代鑫看着脚下跪倒的众人，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都起来！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代家军的第一批士卒！管吃管住，配发兵器！日后，跟着我，守土安民，建功立业！”

“建功立业！守土安民！”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夕阳下，那座崭新的高炉，依旧冒着白烟。而炉前的那堆铁锭，在余晖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仿佛预示着，一个属于代鑫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