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的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黄税吏回去后添油加醋一通禀报,说代家村私藏铁矿、聚众谋反,县太爷当即拍案,点了两百名衙役兵丁,由县衙都头周虎领着,杀气腾腾地扑向代家村。
消息是李家村的人连夜传过来的,周虎带着人,傍晚时分就到了代家村外的山口,却没急着进攻,只在山脚下安营扎寨,显然是想等天亮后,凭借人多势众,一举踏平代家村。
祠堂里,灯火通明。代鑫看着底下的狼隼营十三人,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村民,沉声道:“两百人,看着多,实则都是些酒囊饭袋,真正能打的,不过周虎身边那二十个亲兵。咱们硬拼肯定吃亏,但狼隼营的本事,可不是摆着看的!”
代栓攥紧了腰间的短刀,瓮声瓮气道:“村首,你说咋打,俺们就咋冲!”
“冲?”代鑫冷笑一声,“对付他们,用不上冲。今晚,咱们玩点阴的!”
他铺开一张简易的山地地形图,炭笔在上面点点画画:“山口那片林子,是他们的必经之路;西边的陡坡,长满了荆棘,正好设伏;还有他们的营寨,栅栏扎得松松垮垮,一推就倒。”
狼隼营的人凑近了看,眼睛越发明亮。
“听好了!”代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冷冽,“第一队三人,带足诡雷和绊马索,去林子深处布置,记住,诡雷要埋在落叶下,绊马索要拉在两人高的地方,专挑他们的马队下手;第二队五人,潜伏到营寨西侧,等林子那边乱起来,就往营里扔火把,大喊‘山贼劫营’,趁机摸掉他们的岗哨;剩下的五人,跟我守在坞堡墙上,负责狙杀周虎和他的亲兵!”
“明白!”十三人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嗜血的狠劲。
夜色渐深,山风呼啸。
周虎的营寨里,灯火昏黄,兵丁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吹牛,压根没把这个穷山沟里的小村子放在眼里。周虎坐在帐中,喝着小酒,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抓人、怎么抢粮,脸上满是得意。
他不知道,十三道黑影,己经像幽灵一样,潜入了黑暗之中。
子时刚过,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隆!轰隆!”
紧接着,就是人喊马嘶的惨叫声。原来,周虎派了三十个兵丁,牵着马去林子里取水,正好踩中了狼隼营布置的诡雷。火光冲天而起,炸得人仰马翻,绊马索更是把不少奔逃的兵丁绊倒在地,摔得鼻青脸肿。
“不好!有埋伏!”
“是山贼!山贼来了!”
混乱的喊叫声,瞬间打破了营寨的宁静。
就在这时,营寨西侧忽然冒起数道火光,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呐喊:“山贼劫营啦!快跑啊!”
守营的兵丁本就被林子那边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听到喊杀声,更是乱作一团,纷纷丢盔弃甲,西散奔逃。潜伏在暗处的五名狼隼营成员,趁机摸掉了两个昏头转向的岗哨,悄无声息地混入了乱军之中。
坞堡的城墙上,代鑫端着一把特制的长枪——这枪是用刚炼出的钢材打造,射程比普通火枪远了足足一倍。他眯着眼,盯着营寨里那个手忙脚乱指挥的身影,正是周虎。
“就是你了。”代鑫低声自语,手指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周虎应声倒地,肩膀上飙出一道血花。
“都头中弹了!”
“快跑啊!这代家村有厉害的弓箭手!”
兵丁们彻底崩溃了,哪里还顾得上抵抗,一个个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往山口外逃去。周虎捂着流血的肩膀,在亲兵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逃窜,连营寨都顾不上要了。
首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混乱才彻底平息。
狼隼营的十三人,毫发无损地回到了坞堡。他们手里提着几个被俘的兵丁,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村民们涌到城墙上,看着山脚下一片狼藉的营寨,还有散落满地的兵器盔甲,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狼隼营牛逼!”
“十三个人打跑两百官兵,这简首是神仙操作!”
“跟着村首,咱们再也不用怕官兵了!”
代鑫看着欢呼的人群,又看了看身边意气风发的狼隼营成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这一战,不仅击退了官兵,更打出了狼隼营的威名,打出了代家村的底气。
他知道,经此一役,代家村在这片大山里,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但这还不够。
县太爷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