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黄沙,在豫州城头呼啸盘旋。城墙上的旌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守军将士的甲胄凝着白霜,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胡骑围城己逾十日,城内粮草渐空,士气低迷得像是一戳就破的窗纸。
城门校尉赵铁柱拄着长枪,粗粝的手掌在枪杆上出沙沙声响,眼底却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他望着城外连绵数十里的胡骑营帐,喉结狠狠滚动两下,扭头冲身后亲兵吼道:“再去清点一遍箭矢!就算把房梁拆了削成箭杆,也得给老子守住这豫州城!”
亲兵领命而去,赵铁柱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柱子,拆房梁可不行,回头百姓住哪儿?这豫州城,有我在,丢不了。”
赵铁柱回头,只见来人一身墨色劲装,腰间别着柄短刀,眉眼间透着从容锐气,正是他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代鑫。可此刻代鑫的身后,跟着数十名玄甲精骑,个个腰佩虎符,眼神锐利如鹰,与寻常乡勇截然不同。
赵铁柱愣了愣,刚想开口,就见代鑫抬手解下腰间一块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苍劲的“颖”字。阳光落在令牌上,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你……你是颖王?”赵铁柱的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长枪差点没握住。
这话一出,周围的守军将士也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代鑫。谁能想到,那个和他们一起种田烧窑、满嘴骚话的代鑫,竟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颖王!
代鑫收起令牌,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咧嘴一笑:“低调低调!这身份压了这么久,要不是这帮蛮子逼上门,老子还不想亮出来呢。”
就在这时,城外的胡骑又开始擂鼓叫阵。为首的胡将骑着高头大马,用生硬的汉话嘶吼:“中原的懦夫!有种出城一战!缩在城里,算什么好汉!”
代鑫踱步到城墙垛口,居高临下地望着城下叫嚣的胡骑,眼底寒光一闪。他扭头冲赵铁柱道:“柱子,你率五百精锐,从西门暗道出城,绕到胡骑右翼的粮草营。记住,只烧粮草,不恋战,得手后立刻退回。”
他又看向身后的玄甲精骑,朗声道:“诸位随我正面迎敌!让这帮蛮子知道,惹了中原,就得付出代价!”
“末将遵命!”玄甲精骑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城门轰然洞开,代鑫一马当先,玄甲加身的他,与往日的农家小子判若两人。长枪在手,银袍翻飞,他冲在最前面,嘴里还不忘喊着骚话:“蛮子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爷爷是谁!”
赵铁柱紧随其后,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胡骑但凡靠近,不是被挑飞就是被刺穿喉咙,嘴里骂骂咧咧:“奶奶的!敢来撒野,让你们知道啥叫‘颖王的兄弟不好惹’!”
胡骑主将见状,气得哇哇大叫,挥刀下令全军冲锋。数万胡骑黑压压一片扑来,马蹄扬起的黄沙几乎遮蔽天日。
代鑫却不慌不忙,抬手示意玄甲精骑变阵。霎时间,精骑分作两翼,中间空出一条通道。胡骑主将以为他们要溃散,狂笑一声:“中原人不行了!给我冲!”
就在胡骑主力冲进通道的刹那,代鑫一声大喝:“放!”
城头守军齐齐发力,数百枚裹着火药的飞天火雷破空而出,拖着浓烟砸进胡骑阵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而起,胡骑的哭喊声、惨叫声混杂着战马的嘶鸣,乱成了一锅粥。
“妖术!是妖术!”胡骑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纷纷掉头逃窜。
代鑫策马追击,长枪如龙,挑翻一个胡骑小校,朗声笑道:“这叫科技!懂不懂?知识就是力量,军工改变战局!”
与此同时,西门方向火光冲天——赵铁柱得手了!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豫州城外,胡骑尸体遍地,粮草营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代鑫与赵铁柱并肩而立,望着逃窜的胡骑背影,相视一笑。
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嘿嘿道:“鑫哥……不对,颖王殿下!俺到现在还跟做梦似的。”
代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什么殿下不殿下的,在我这儿,你永远是我兄弟柱子。”他顿了顿,望向远方的天际,“这豫州只是第一站。等咱们整合力量,造出更厉害的家伙,别说胡骑,就算是天下群雄,也得给咱让路!”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队信使正快马加鞭赶来,他们的身上,带着朝廷嘉奖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