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神情慢慢沉下来:
“但进入血誓百年之后。”
“隨著我们一次次在外面吃瘪。”
“一次次失败。”
“一次次退让。”
吴畏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终於把积压在胸口的东西吐了出来。
“很多人,都是在那之后,才开始回头的。”
“开始重新怀念唐绍岐先生。”
“也开始重新去了解他的理念。”
“去翻找那些,被封锁、被掩埋、被刻意抹去的个人资料。”
他的声音变得低缓而认真,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延误的歷史:
“也正是因为这样。”
“我们才一点一点。”
“拼凑出了一个,更完整的唐绍岐先生。”
一旁的赵辰接过话头,语气明显要直接得多,几乎没有任何修饰:
“事实上。”
“我们炎国现在,在明面上,確实已经很少再提进化御兽派了。”
“可在暗地里。”
“很多人,其实早就把自己,当成进化御兽派的一员。”
他说得坦白,甚至带著几分自嘲:
“为了不再被鬼国、鹰国欺负。”
“为了真正能在战场上,打贏他们。”
“我们很多人。”
“都是靠著唐绍岐先生留下的笔记。”
“带著自己的御兽。”
“偷偷训练,偷偷尝试,偷偷往前走。”
陈默听完,忍不住摊了摊手,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这么说的话。”
“你们这位唐先生。”
“还真的是生不逢时。”
这句话不重。
却偏偏,正中要害。
吴畏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打晕的裂齿怨犬,眼底压抑许久的愤怒,再也无法掩饰:
“要说虐待。”
“要说残酷。”
“这些鬼国人。”
“才是真正的灭绝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