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哪怕苦,也有奔头。”
他轻声问了一句,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座城:
“为什么偏偏让我。”
“活在这样一个,满是绝望的时代呢?”
裴轩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语气带著熟悉的调侃:
“老陆,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啊。”
陆沉星深吸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那股浊气硬生生压下去,隨即抬头,眼神重新变得锋利:
“也是。”
“不就一死吗?”
他咧嘴一笑,带著几分决绝: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行了,做好准备吧。”
“这一战,恐怕是等不来什么支援了。”
裴轩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我们俩,从小打到大。”
“最后还能並肩站在一条战线上。”
“说实话,也挺好。”
话锋一转,他神色认真起来:
“你家眷呢?”
“不送出去吗?”
陆沉星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低声说道:
“现在这个时候,想往外送人,护卫的人少了,不安全。”
“护卫的人多了,镇里的守备力量就要被抽空。”
他摇了摇头,语气很稳,却透著沉重:
“这个关头,不能再分兵了。”
他抬起头,声音低得发哑:
“是我,对不住他们。”
话音刚落,议事大厅外脚步声响起。
曾赫带著人回来了。
天马幼驹紧隨其后,羽毛上还沾著血。
曾赫抹了一把手上的血跡,语气带著尚未散去的杀气:
“镇长。”
“你之前让我们放他们走、麻痹对方的办法,很管用。”
“那群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被我们前后夹击,直接杀了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