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向关清羽,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我们可以给你们支援,给你们技术,给你们帮助。”
“但我们不会成为新的统治者,更不会成为新的压迫者。”
关清羽怔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那本红皮小册子里的句子,迟疑著说道:
“所以……你们的目標,是解放最广大的劳动群眾?”
陈默笑了笑,却摇了摇头:
“是。”
“但也不全是。”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却自带分量。
“我们会站在被压迫者这边,会和他们合作,会给他们机会。”
“但真正那一步,自我解放,必须由你们自己完成。”
关清羽心头猛地一震。
那些原本零散、彼此割裂的句子,在脑海里忽然连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所以才会说。”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
“只有我们自己站起来,代表自己的阶层,为自己发声,才行。”
陈默点了点头。
语气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
“没错。”
“只有你们自己觉醒,想清楚未来的路该往哪走。”
“拯救,才会真正发生。”
话音落下。
前方的林地,气息忽然变了。
树冠愈发浓密,层层叠叠,像是天然形成的壁障。
光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阴影在地面缓慢游走。
他们尚未真正踏入林中。
林地边缘,已经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岩甲虎伏低身体,厚重的甲壳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声响。
赤焰鼠尾部的火焰轻轻跃动,火星噼啪炸开。
疾风兔竖起双耳,风压在脚下不断匯聚。
一群灵裔,安静却警惕地挡在密林之前。
獠牙外露。
低吼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