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李硕以及其他倖存下来的修士们,也怀著忐忑与期待,依次走入。
当最后一人进入后,青铜巨门再次无声无息地闭合,门上的星河恢復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光芒散去,脚踏实地之感传来,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包括云別尘和丰泽川在內,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失语。
他们並未出现在预想中的宫殿深处,也非什么传承秘室,而是置身於一片无比广袤、看不到边际的平面之上。
这平面由一块块巨大无比、如同玉石般温润却又坚硬无比的方格构成,方格之间是深不见底的幽暗鸿沟,隱约有混沌气流涌动。他们此刻,就站在其中一块方格之上。
而更让他们心神剧震的是脚下的“景色”,他们刚刚歷经千辛万苦才闯出的那座宏伟宫殿,此刻正静静地矗立在、他们脚下的方格之上!
不,不仅仅是他们出来的这座宫殿。
放眼望去,在这无边无际的棋盘之上,密密麻麻地分布著无数类似的“宫殿”!
这些宫殿形態各异,有的如剑锋直刺,有的如宝塔层叠,有的如古树盘根,有的则完全由水流或火焰构成。
但它们此刻,都如同孩童的玩具、案头的摆件,被隨意放置在这一块块巨大的方格之上。
他们刚刚经歷的生死考验,险死还生,竟然只是发生在这棋盘之上的一枚“棋子”內部?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渺小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这、这是。。。”李硕声音乾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丰泽川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殆尽,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投向棋盘的“边缘”之外,瞳孔骤然收缩。
“看那边!”
顺著他的自光望去,在棋盘一侧那混沌虚无的“边界”之外,隱约可见一个无比巨大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张石座,石座之上,端坐著一个身影。
因为距离极其遥远,且那身影实在太过庞大,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身影仿佛穿著一袭古老的袍服,头颅微垂,一只手隨意地搭在石座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则虚悬於棋盘之上,似乎在下棋的某个瞬间凝固。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巨大的身影身上,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只有一种浩瀚、古老、以及,死寂。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即便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即便那威压的主人已然逝去不知多少岁月,依旧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瀰漫过来,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滯,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这座洞府的主人?”一个散修颤声问道,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恐怕、是的。”丰泽川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盯著那巨大的古老尸体。
“陨落於洞府內的大神通者,竟然还保留著尸身。怕是谁也想不到,所谓洞府演化的秘境,实际上竟然是一副棋盘?”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从他们踏入洞府开始,所经歷的一切,山川河流、云海岛屿、禁制阵法、宫殿试炼,竟然全都在这一副棋盘之上!
他们如同棋盘上的螻蚁,在棋子內部挣扎求生,却不知整个棋局的宏大与自身的渺小。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眾人。
就在这时,周围接二连三地亮起光芒。
一道道身影从附近其他那些“宫殿棋子”中被拋射出来,落在相邻或相隔不远的玉石方格之上。这些身影服饰各异,有的狼狈不堪,有的气息强横,有的惊魂未定,有的则迅速警惕地打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