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不是逃避,而是去寻找一片能自由呼吸、安心生长的天地。
傻柱气冲冲地从“於莉饭店”回来,心里的火还没消乾净,一屁股坐在西跨院门槛上,嘴里骂骂咧咧。
叶瀟男给他递了根烟,他接过来狠狠吸了两口,才稍微缓过劲。
“叶哥,你是没看见阎解成和於莉那副嘴脸!还有胖子那小子,白眼狼!”
傻柱吐著烟圈,“这地方,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叶瀟男没接这话茬,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正说著,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似乎有很多人进出的声音,还有女人尖利的说话声和笑声,听著不像往常。
接著,中院也热闹起来,像是不少人都聚了过去。
“这又怎么了?”傻柱支棱起耳朵。
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件正在叠的衣服:“听著像是前院刘家那边?二大爷家?”
几人正疑惑,就见三大妈风风火火地从月亮门那边穿过来,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羡慕、嫉妒和看热闹的兴奋神情,直奔西跨院这边来了。
“哎哟!可了不得了!你们快去中院看看!”三大妈还没到跟前就嚷嚷开了。
“刘家那俩小子!光奇和光天!回来了!哎哟喂,可了不得!发了大財了!”
刘光奇、刘光天?刘海中的两个儿子?
叶瀟男印象里,这哥俩早几年就不太安分,游手好閒。
两个月前听说哥俩凑了点本钱,跟著別人跑南边“做生意”去了,一直没啥音信。
这突然回来,还“发了大財”?
傻柱好奇心重,掐了烟就站起身:“发財了?能发多大財?我瞧瞧去!”说著就往外走。
叶瀟男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冉秋叶、王冰冰她们也好奇地走到门口张望。
中院里果然围了不少人。
核心位置站著两个男人,正是刘光奇和刘光天。
哥俩穿著簇新的西装——虽然料子和剪裁在叶瀟男看来很一般,但在这普遍蓝灰黑绿的四合院里,已经足够扎眼。
刘光奇脖子上还掛著一条黄澄澄的粗链子,刘光天手腕上戴著一块亮闪闪的手錶。
两人脚上的皮鞋鋥亮,头髮也抹了头油,梳得一丝不苟,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他们脚边放著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大旅行袋,还有几个印著外文字母的硬纸箱。
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站在旁边,努力想维持住一家之主的威严,但脸上那止不住的笑容和微微挺起的胸膛,暴露了他內心的得意。
二大妈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围著两个儿子转,一会儿摸摸西装料子,一会儿看看那金链子,嘴里不住地说:“好!好!我儿子有出息!”
阎埠贵也挤在人群前面,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旅行袋和纸箱,心里飞快地估算著值多少钱。
阎解成和於莉也闻讯从饭店跑回来了,於莉看著刘光天手腕上的表,眼睛有点发直。
“爸,妈,各位街坊邻居!”刘光奇嗓门洪亮,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衣锦还乡”的腔调。
“我们哥俩这趟出去,算是没白跑!赶上好政策了!南边现在机会多得很!
我们跟著朋友,倒腾了点电子表、计算器,还有录音机、磁带什么的,哎,就这么一来二去,赚了点小钱!”
他说著“小钱”,但那表情分明写著“老子现在是有钱人”。
刘光天更嘚瑟,故意抬了抬手腕,让那块表在阳光下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