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看不见北望岛了,四周只有无垠的碧海蓝天。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金鳞。偶尔有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叶瀟男没有立刻下竿,而是在船头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海风,咸味,阳光的温度,船身轻微的摇晃。
这些感觉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有时候他还会想,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梦醒后,他还在四九城那个小房间里,还是轧钢厂那个六级钳工,还是那个背负著秘密、小心翼翼活著的叶瀟男。
但內力在经脉中流转的温热感告诉他,不是梦。系统虽然沉寂了,但留下的功法是实实在在的。妻子们的笑容是实实在在的。这座岛,这方天地,都是实实在在的。
“要是系统还在,会不会发布个『垂钓太平洋的任务?”他自言自语地笑了,摇摇头,开始准备渔具。
下竿,等待,收线,再下竿。钓鱼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冥想。时间在海浪的起伏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桶里有了收穫:两条石斑,一只龙虾,还有几条不知名的热带鱼。
这些他都放生了,只留下石斑和龙虾做午餐。
正准备返航时,远处海面突然跃起一个巨大的身影。银白的躯体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重重落回海中,溅起大片水。
是来喜。
叶瀟男笑了,朝那边挥挥手。那条大白鯊像是看到了,竟调转方向朝小船游来。二十年的相处,来喜早已熟悉了这个人类的气息,也熟悉了这艘小船。
鯊鱼在船边缓缓游弋,背鰭划开水面。叶瀟男从桶里挑出一条小鱼,拋了过去。来喜精准地接住,然后沉入水下,片刻后又浮上来,用头轻轻顶了顶船身——这是它表示感谢的方式。
“回去吧。”叶瀟男拍拍船舷,“我也该回去了。”
来喜又绕船游了一圈,才转身潜入深水,消失不见。
回程的路上,叶瀟男开得很慢。他喜欢这段独处的时光,喜欢大海的辽阔,喜欢风吹在脸上的感觉。但更喜欢的是,知道在那座岛上,有六个女人在等他回家。
中午时分,小船靠岸。叶瀟男提著收穫走上栈道,发现秦京茹和何雨水已经在码头等他了。
“钓到什么了?”秦京茹迎上来,接过桶一看,“哟,石斑!正好,农场收了新菜,中午做清蒸石斑。”
“龙虾我处理。”何雨水接过龙虾,“做个芝士焗龙虾吧,索菲亚喜欢那个。”
三人说说笑笑往回走。经过沙滩时,看见王冰冰正在那里指导几个岛上的孩子做急救训练,这是她坚持的,岛上每个人都必须掌握基本的急救技能。
“叶先生!”孩子们看见他,纷纷打招呼。
叶瀟男笑著点头回应。这些孩子大多是岛上工作人员的家庭成员,也有少数是这些年从各地收养的孤儿。北望岛就像一个大家庭,而他们七人,就是这个家的家长。
回到別墅,娄晓娥已经在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文件,眉头微皱。
“怎么了?”叶瀟男走过去。
“新加坡那边的合作方案,条款有些问题。”娄晓娥把文件递给他,“你看这里,他们想在北望岛设立永久观察站,说是为了海洋研究。”
叶瀟男扫了一眼,笑了:“回绝就是了。北望岛不对外开放,这条原则不会变。”
“我知道。”娄晓娥嘆气,“只是觉得可惜,他们的研究確实有价值……”
“再有价值也不行。”叶瀟男坐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这里是家,不是科研基地。这一点,没得商量。”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她当然知道,只是作为负责对外事务的人,总想爭取最好的结果。但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
午餐很丰盛:清蒸石斑、芝士焗龙虾、农场新摘的蔬菜沙拉、秦京茹特製的海鲜汤,还有现烤的麵包。七人围坐长桌,像往常一样边吃边聊。
索菲亚说起上午训练护卫队的趣事,说有个新来的小伙子不服气,要跟她比试,结果三招就被放倒了。
“你用了內力?”王冰冰问。
“一点点。”索菲亚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就用了百分之一不到。不然怕把他打坏了。”
眾人都笑。索菲亚的內力在七人中仅次於叶瀟男,真要用全力,普通人確实扛不住。
“下午我想去潜水。”何雨水说,“西湾那边发现了新的珊瑚群,想去看看。”
“我陪你。”秦淮茹说,“下午没课。”
“那我去实验室。”王冰冰说,“新到的药材需要分析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