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里好有趣!”何雨水第一个被吸引,拉著秦京茹就挤进了一个卖特色首饰的摊位前。
索菲亚和王冰冰则对一家卖各种奇怪小工具和露营装备的摊位產生了兴趣,两人用俄语和英语夹杂著和店主交流,竟也聊得热火朝天。
娄晓娥和秦淮茹走在稍后。
秦淮茹的目光流连在那些掛著“潮侨”、“同乡会”招牌的旧唐楼上-4。她轻声说:“这里的每栋楼,每个招牌,好像都藏著一个故事。”
“是啊。”娄晓娥也仰头看著,“这座城市,就是由无数个故事堆叠起来的。有的轰轰烈烈,有的细水长流。”
风吹过街巷,带来不远处唱片行播放的怀旧粤语金曲旋律,时光在这里仿佛被压缩、摺叠-7。
在一家专卖真丝围巾和老绣片的摊位前,几个女人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那些精美的东方纹样和细腻的质地吸引了她们。
一番精挑细选和愉快的“砍价”后,每人都收穫了一两件心仪之物。何雨水將一条苏绣蝴蝶的披肩搭在肩上,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姐妹们笑著点头。这简单的购物乐趣,与在北望岛上通过目录册或网络订购的感受截然不同。
多了份亲手触摸和即时获得的满足。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是啊,现在的幸福,是经歷了那么多之后选择的、创造的、守护的幸福。没有如果,只有当下。
远处,潜水的人开始返回。索菲亚第一个上岸,摘下潜水镜,金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发现了新的珊瑚品种!”她大喊,“紫色的,特別美!”
何雨水和王冰冰也陆续上岸,两人抬著一个密封箱,里面显然是採集的样本。王冰冰脸上是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表情,何雨水则兴奋地比划著名,描述水下的景象。
夕阳开始西斜,天空染上淡淡的金红。该回去了。
叶瀟男起身,伸手拉娄晓娥。两人並肩往回走,身后跟著三个湿漉漉但兴奋的女人。栈道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海浪声温柔得像催眠曲。
晚餐是海鲜烧烤。秦京茹在露台支起了烤架,索菲亚负责生火——她在这方面有特殊天赋,总能又快又好地把炭火生得恰到好处。何雨水和秦淮茹准备食材,王冰冰调配蘸料,娄晓娥摆餐具,叶瀟男则负责最重要的环节:烤。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时,烧烤开始了。炭火噼啪作响,海鲜的香味瀰漫开来。烤虾、烤鱼、烤扇贝、烤蔬菜……简单的食材,因为新鲜和火候而变得美味无比。
七人围坐在露台的藤椅上,边吃边聊。索菲亚详细描述下午潜水的见闻,何雨水补充,王冰冰则从专业角度分析新发现的珊瑚品种。秦京茹说起农场雨后发现的一种稀有蘑菇,娄晓娥展示她下午拍的照片,秦淮茹则分享学堂孩子们做的贝壳风铃。
叶瀟男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一句,更多时候是微笑。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交谈,这样的陪伴——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吃到一半,一个毛茸茸的身影窜上露台。是来福,那只闪电貂。二十年过去,它还是那么小巧灵动,皮毛油亮,眼睛像黑宝石。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期在灵田附近活动,来福的寿命似乎比普通貂类长得多,而且越来越聪明。
“来福!”何雨水伸手,来福立刻跳进她怀里,蹭了蹭,然后眼睛直勾勾盯著烤架上的虾。
叶瀟男笑著递过去一只剥好的虾,来福立刻叼住,跳到栏杆上享用起来。
“猪王呢?”王冰冰问。
“在农场那边。”秦京茹说,“下午看到它在蘑菇丛里打滚,估计现在正睡大觉呢。”
提到来宝,大家都笑起来。那头猪如今是岛上的传奇,不仅聪明得嚇人,体型也大得嚇人,但性子温顺,特別喜欢孩子。学堂的孩子们经常骑在它背上在农场转悠,来宝也不恼,慢悠悠走著,偶尔哼唧两声。
晚餐后,天色完全暗下来。露台的灯亮起,是温暖的黄色光晕。海风吹来,带著夜晚的凉意。
“今晚有星星吗?”何雨水仰头看天。
云层已经完全散开,夜幕如深蓝色天鹅绒,星辰渐次显现。在远离陆地的海岛上看星星,是一种震撼的体验——星空如此清晰,如此近,仿佛伸手可摘。
“看电影还是看星星?”索菲亚问。
“看星星。”娄晓娥说,“这样的星空,不看可惜了。”
於是藤椅被调整方向,七人並排坐著,仰望星空。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海浪声。
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洒满钻石的光带。偶尔有流星划过,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南十字星在南方低垂,北斗七星在北天闪烁——身处南太平洋,能看到南北半球的星空,这是北望岛独有的风景。
叶瀟男看著星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四九城的四合院里,也曾这样看过星星。不同的是,那时的星空被城市灯光污染,暗淡模糊;而此刻的星空,清晰璀璨,仿佛能看见宇宙的深渊。
时间流逝,星辰移动。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叶瀟男轻声问。
“有点。”她揉揉眼睛,“但捨不得进去。”
“明天还能看。”王冰冰说,“星星每晚都在。”
话虽如此,但大家都知道,同样的星空,不同的心境,看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今夜此刻,七人並肩,这样的星空,这样的夜晚,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