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的指尖在膝上动了一下。
忍继续:
「第二。我重查‘收紧’的副作用。不是推理敌人,是推理我们的盲点。」
「以后我不只记“稳定”,我还要记“稳定得过分”:呼吸间隔,是否有“等着”的空拍;脉搏是否有被迫的匀;醒来后是否有断片。」
她说到“断片”,声音极轻地顿了一下,像那两个字在她口腔里有尖角。
「第三。」忍抬眼,看义勇。
这一次她的语气硬得像命令。
「你今晚哪里都不准去。」
「留在蝶屋。检查身体,补充能量,补充睡眠。」
义勇的嘴唇动了动。
「我——」
忍没给他把话说完。
「不是照顾你。」她说,「是让你保持能找人的功能。」
义勇没说话。
他把那句“我不能停”硬压回去。压得太熟练,熟练得让人心里发冷。
忍转身离开,不一会儿端着两个饭团和一杯热姜茶回来。
她把食物放在他面前。
「吃。」她说。
义勇没动。
忍把东西往前推了一点,语气没有提高,却更不容拒绝:
「吃。」
义勇伸手去拿饭团。手指慢了半拍。
那一瞬的迟滞全被忍看在眼里。
义勇吃了一口,咽下去。
饭团是温的,里面的腌菜很咸,咸得他喉咙发紧,像提醒他还活着。
忍看着他吃完两口,语气放缓了些:
「富冈。」
「你不要太自责。当时那是……最合理的判断。」
这句话是止责,不是安慰。
可落到义勇身上,却更痛。
因为“合理”抵不掉“结果”。
义勇把饭团放下。
他盯着掉落在盘上的那一点米粒,盯得很久。久到忍以为他不会回话。然后他开口,声音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