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公公犹豫了一下。
景徽帝陡然抬眼,一双凌厉目光射在郑公公身上:“说!”
郑公公道:“也不能算是异常,就是……就是一个小插曲……太子与姚小姐走到水市桥上时,偶遇了……”
他咽了下口水,“武安侯夫人,与武安侯母亲……”
“什么?”
景徽帝先惊后怒,拍案而起,“为何不早告诉朕!”
“陛下明察!”
郑公公慌忙跪下,“那真的就只是偶遇啊!
武安侯夫人不慎摔了一跤,太子殿下恰好路过扶了一把,然后武安侯夫人立刻就走了,或许是猜出了殿下的身份,姚小姐喊她她都没理啊!”
景徽帝:“混账东西,谁让你瞒着的!”
“陛下,陛下也没问啊……”
郑公公哆哆嗦嗦地说。
其实郑公公是存了一丝私心的。
陛下最近爱而不得的武安侯夫人,和陛下最近看不顺眼的太子殿下,两个人莫名偶遇,定会成为景徽帝心中的一根利刺。
他实在不想再生事端了,便自作主张瞒了下来,谁知今日还是不得不说了。
景徽帝咬牙:“然后呢?”
“没有、没有然后了……”
郑公公小声道,“咱们的人跟着太子殿下,没跟着武安侯夫人,太子殿下之后就继续与姚小姐走访民间了,并未再有什么特别之处。”
景徽帝一拳砸在了案上。
怎么还是被他遇见簌君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回,这个孽畜有没有再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若是动了……那便能解释,他为何执意不肯娶姚璧月了。
但即便是他动了心思,又为何会那么恰巧地烧坏了琴呢?难不成他早知那把琴有问题?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他又不是——
景徽帝蓦地一滞。
等等,他是怎么敢断定,太子不是重生的呢?
太子若是也重生了,那么,烧琴也就有了解释。
可他怎么会重生呢?他若是重生了,是什么时候重生的?为何一点异常都未察觉?而这个孽畜那么恨他这个父皇,他又是怎么做到如此逆来顺受的?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未表现出他对簌君的任何感情!
究竟是怎么忍住的?!
景徽帝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还是真的有此种可能?
不,不,他不能自乱阵脚。
不管太子到底有没有重生,他都势必要铲除太子。
既然迂回的方法易生变数,那他不如也来个快刀斩乱麻,直接也给太子下个毒算了。
等等,还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