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昏暗,蒙昧的光影摇动不休,甜润的滋味刺激着感官。
还不够。
他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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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庆的音乐忽远忽近,香雾越升越高,鼓点越敲越急,那把柔脆的好嗓子在帐子里四处乱撞。
不多时,她的身子软倒在席上,无力地抓着枕头。陆沧抬起沾着水珠的脸,眉睫被润得乌黑发亮,他揽住她的肩,咬牙道:“胆子大了,敢这么撩我。”
叶濯灵扯过裙子,遮住晕红的脸,锁骨上全是汗,酥酪般的皮肤在灯下白得晃眼。陆沧把她翻过来,让她趴着枕头,在臀上轻拍一巴掌:“跪好,不许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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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就差临门一脚,哨音骤起。叶濯灵从裙子的兜里摸出个小竹哨,跪在席上吹起来,饶有兴味地回眸看他。
毡房外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你干什么?”陆沧慌忙放开她,拉着她身下的黑袍,“把衣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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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吐掉哨子,抱着他的袍子滚来滚去,就是不给,躺在草席上笑得花枝乱颤:“我都说了呀,还没成亲,不做那个。我娘说你要是欺负我,我就吹哨子叫人来揍你,你自求多福吧,哈哈哈……”
陆沧扳正她的脸,让她看北边的小门:“你是真敢,连门都没插?!”
叶濯灵笑容一僵,“嗷”地一嗓子蹦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插门,陆沧窸窸窣窣地穿起袍子。他动作快,弹指间就整装完毕,叶濯灵看他挽着自己的裙子,急了:
“把衣服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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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地上一坐,就是不给,掏出帕子抹了把脸:“你耍我耍得可开心了,我凭什么给你?你饿不饿,需要我给你弄点吃的来吗?”
有人笃笃地敲门。
叶濯灵张牙舞爪地扑到他身上,连面纱都掉了:“给我,快给我!你这个禽兽!”
陆沧挑眉,把她抱个满怀,塞了一个小酥饼堵住她的嘴:“这个么,你认识我第一天不就清楚了?哦,对不住,我又忘了,咱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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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灵,你在里面吗?”
听到这一声,两人都一呆,一个仓皇咽下酥饼,一个拼命把裙子往对方身上套。
“阿灵?”
“来了来了!娘,我没事!我在写信,还剩一句话!”她六神无主地梳着头发。
“你娘不是不来吗?”陆沧责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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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说过她不来的!”叶濯灵苦着脸系上腰带,还好她就这一件裙子。
陆沧给她把面纱重新戴上,又指了指地面:“你擦还是我擦?谁不擦谁去开门。”
“擦个鬼!没人发现。”叶濯灵打了他一下,把几案挪过去盖住水渍,“你愣着干什么?开门啊。”
陆沧有点怯场,但他得装得气定神闲,走到门边刚拔了闩子,几个金刀护卫就闯了进来,把他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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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后的可敦穿着布衣,作普通牧民打扮,走到女儿身旁关切道:“我走到后门就听见你吹哨子,发生什么事了?你的侍女怎么都不在门口守着?”
叶濯灵撒娇:“娘,我跟他闹着玩儿呢。你怎么出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好女婿有没有被别的姑娘绊住脚。”纳伊慕对女儿的行径很无奈,摇了摇头,“姑娘家在婚前是不能见夫婿的,你也太胡闹了。”
叶濯灵道:“娘,我发誓,我们都规规矩矩的,我就是想和他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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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聊天那么简单吧。”纳伊慕拖长语调,犀利的眼神在毡房内扫了一圈,落在几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