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
苏锦捡起积木,耐心解释:“爸爸妈妈离开是因为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森森如果不理解等他们回来再问,或者打电话问他们,胡乱发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明白吗?”
森森眨了眨眼看着苏锦,这个奶奶好喜欢讲道理,据他的观察,奶奶有一点跟爸爸很像,她也很严厉,不喜欢对着人笑,不同之处就是,奶奶对着他时是温柔的,讲道理也有耐心,不会因为他听不懂或者发脾气而生气。
因为知道这个家的老人对自己格外包容,森森很喜欢耍小脾气,也知道适可而止:“嗯,森森知道了。”
他又耐着心玩了会儿积木。
不一会,大厅大门外传来熟悉的女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森森兴奋地站起来:“妈妈回来了!”
大门处,裴聿珩和樊星瑶相携着远远走了过来,森森兴奋地迎上去。
苏锦看着他们:“既然你们来了就把孩子接走吧,我也乏了。”
苏锦知道,他们只是单纯地过来接孩子,若没有孩子这座桥,多久也难免能来一次。
苏锦上了楼,刚进屋没多久,裴聿珩敲门进来。
“还有什么事吗?”
苏锦想不出来他会跟自己说什么。
如今他能独当一面,盛世集团交由他带领之后蒸蒸日上,做得比当年她和裴敬携手做时都好,她好久没有去插手集团的事了。
不是集团的事,生活上的事,两人聊得更少。
无论聊什么,不过匆匆几句话结束。
加上上次住院,直到出院也没有等到他的一句问候。
那一刻,她觉得两人的母子之间的芥蒂更难解除了。
裴聿珩立在她面前,大抵沉默了有一分多钟:“当年的事,你为什么从未跟我解释过?”
裴聿珩开口所说之事让苏锦讶异。
这件事,犹如她心中的一根刺,没有人敢擅自提起。
这次他竟然主动去谈。
她看着裴聿珩,从容不迫的:“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仅凭这一点,我就失去了你的信任,不是吗?”
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他根本没有做好一个要倾听的角色。
他宁愿听何家人去说,也不愿听她说。
因为自己叫了十八年妈妈的人竟然不是自己亲生母亲这个事实本就给他带来了无比沉重的打击。
扑灭了他心里的那道光。
华丽的卧室里短暂地陷入沉静的氛围。
默了好一阵。
男人开口:“对不起。”
苏锦讶异地张了张嘴,瞳孔微微撑开看着裴聿珩,不敢相信这三个字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她愣了半晌。
“我去了芙蓉镇,看了我生母当年留下来的一封信,所以,我知道伤害她的人不是你,而她的死也与你无关。”裴聿珩拿出信,递给她:“这封信的最后有我生母对您表示的歉意。”
苏锦手指微微颤抖地接过信,缓缓打开。
对于何珊儿,一个破坏自己婚姻的小三,她怎么能不去恨,在抚养小三儿子长大的这些年里,她始终压抑着那股恨意,不让其祸及到无辜的孩子,看着孩子慢慢长大,她内心的矛盾愈发强烈。
而不让他在接触娱乐圈的女人,不让他被狐狸精蛊惑成了她的底线。
在她看来,会演戏的女人最会伪装,伪装得天衣无缝。
至于那个男人,婚姻中的过错方,她也同样耿耿于怀。
他们的婚姻更多是联姻带来的利益所维持,也许有亲情,但爱情的份量是很少的。
为了家族的荣耀,她努力维持和坚守着这份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