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下,宾利车驶出院子,速度飞快。
一夜没睡,第二日,樊星瑶如常起来弄孩子洗漱,吃饭,送去上幼儿园。
她没有回到家里,那个家回去了她也不知道做什么。
明明什么都有,却又仿佛什么也不属于她。
通过昨晚和裴聿珩的对峙,她看清楚了很多这段婚姻原本就潜藏的问题。
在这个家里,拥有金钱多的人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在很多小事上,裴聿珩依着她,不与她计较,或说是不屑不愿浪费时间计较小事。
事实上,在重要的事情上,她什么也做不了主,在婚姻的事上,在孩子的事上,包括她自己的事,她都做不了主。
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樊星瑶独自开着车在外逗留。
视线前方,是“轻吧”的招牌。
她鬼使神差地将车停下来,漫无目的地走进去。
中午,酒吧尚未到营业时间,里面的灯光很暗,巩怡在吧台调试新酒,听到脚步声,温声提醒:“不好意思还没开始营业哦。”
“巩老师……”
樊星瑶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她。
巩怡闻声抬头,笑了笑:“是你啊。”
她解释了句:“我只是路过。”
“没事,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尝一尝我新调的酒。”
樊星瑶走到吧台前坐下,看着面前卖相不错的酒,意外:“您还会调酒啊。”
“开酒吧的,偶尔跟调酒师学学,给点建议。”巩怡将刚调好的酒放到她面前。
樊星瑶捧着酒杯抿了口,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原因,这酒喝到她心坎里。
面上顿时染上一丝忧愁,眉头不觉蹙起。
巩怡靠着吧台,胳膊搭在台面上,打量着她:“有心事?”
樊星瑶默默地又喝了半杯酒,语气闷闷的:“好喝。”
“你喝的不是酒,是愁。”巩怡:“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个倾听者。”
她不是闲人,也不是什么心理导师,只是今天刚好有时间,又恰好与眼前的女人有眼缘。
这种事要怎么开口呢,樊星瑶心里那一团乱麻,连自己都理不清。
但此刻,她需要找个人倾诉,接下来她简单描述了下喜欢的角色因为亲老公的施压而没能拿到的恼怒。
巩怡快四十岁的年龄,感情也经历过几段,自己在演艺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遇到的坎一点也不比眼前这个晚辈少,怎会不懂她的难处。
她不由想到自己那段差一点就要踏进的婚姻,感慨了句:“真正爱一个人,又怎会舍得让她放弃喜欢的事业呢?”
樊星瑶听了这话更郁闷了,把剩下那半杯酒也一口闷了。
她难道要说,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她吗?
这不是事实吗?
“我知道你不好受,可你怪不了别人,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巩怡看着错愕的她:“我在哈佛的幸福课中听到这么一段话——要知道承担生活的责任就是要认识了解到没人会来,没有会穿着闪亮铠甲的骑士来到你面前,不会来带你去往幸福的乐园,没人会帮你把生活变得美好,你要对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自信,自己的自尊,自己的幸福负责。”
樊星瑶张了张嘴,瞳孔里写着醍醐灌顶的震撼。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樊星瑶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从轻吧出来,到了放学时间她直接去接森森,她和裴聿珩结婚的事虽未公开却不也不算秘密,当她出现在家长的队伍时,不少家长看直了眼。
一时间,议论的声音在人群里传来。
“她是裴乐森的妈妈?”
“你才知道啊,之前不是上过热搜吗?就是不知道她跟裴总是共同抚养孩子,还是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