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宗遥踮起脚来,捏了捏他的面颊,笑眼弯弯,“我们阿照现在已经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刑官了。”
林照嘴角微翘,顺势伸手将人拉到了自己怀中,低下头,在她唇上浅啄了一下。
“今夜好像不能补魂了。”他将头抵在她额间,望着她,眸光灼灼。
这些言外之意早就不需要再点破了,她笑着勾住了他的脖子,语声呢喃地吻了上去:“那就先补一下。”
两个时辰前。
晚饭过后,众人回房之前。
周隐拉住了宗遥,低声道:“我去灶房里看了,里面总共就两个伙计,米面也都是陈的,你们确定这间客栈里有这么多客人吗?”
“终于发现了?”
“主要是,晚饭那鱼不太新鲜。”周隐低声道,“哪怕放了不少豆鼓、茱萸去压,还是给我吃出来了,我可是地道的蜀人。”
“三间屋子我都进去过了。”林照自周隐屋内出来,朝二人走来,“只有丽娘屋子里的香炉中被掺了曼陀罗,而且,是在晚饭之后才被掺进去的。”
“因为那会儿他们才能确定我们每个人住在哪间屋子。”
“所以,基本能够确定,这香就是奔着丽娘去的,对吧?”
宗遥点了点头:“刚才我在里面的窗户上夹了根头发,有人进来立刻就能发现。”
林照低声道:“先别打草惊蛇,看看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回到当下。
“窗户开了,有人进来过,把这个泥像和短剑悄悄放到了你的床头,至于你看到的鬼怪,应该是在恍惚中看到泥像后,受曼陀罗香作用下产生的幻觉。”宗遥沉声道,“我记得在抱坛村的时候,那个人盯着你的脸看了很久,这方圆百里只有这一间客栈,我们又是外乡人,大概率会住在这里,他把你的画像交给了客栈掌柜,让客栈的人在你房中投香,以达到所谓的天罚之效。”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拿剑杀了我?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林照重新从泥像手中抽出那柄短剑,眸光一凛,猛地扎在桌子上!
“咔嚓!”
那短刃并没有深深扎进桌子里,而是径直断成了数截,碎裂声易尝清脆,露出了内里的泥胚切面。
丽娘怔怔地拿起那小半截泥胚:“……假的?”
“是你被魇住之后惊吓过度,用的力气太大了,否则这剑根本就伤不了你。”周隐忍不住嘲笑道,“那些人也就是借着你,吓唬一下我们这些外乡人而已,让我们不敢再找去他们那村子。”
丽娘想起自己方才那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窝囊样子,红着脸重重地在周隐的胸口拍了下:“不许笑我!”
周隐猝不及防,差点被她拍出一口老血:“咳,你下手能不能有点轻重?难怪一个泥胚剑都能把自己捅成这样。”
丽娘哼了一声,拧过头去。
“走吧。”林照从袖中拔了短匕,“下楼去找掌柜。”
*
丽娘动手的时候,多半带了些个人情绪,下手极重。
等到几人将客栈中的五名护院伙计和掌柜一道制服捆好的时候,每个人的脑袋几乎肿成了猪头。
掌柜的蜷着身子,绑靠在柜台旁,口中发出微弱的哼吟。
他似乎完全没想到这几人除开那个赶马的看着壮实些,剩下四人,两个文弱书生带两个美娇娘,居然轻而易举就把自己身边这几个人高马大的护院全给撂倒了。
“说!”丽娘揪着那掌柜的衣领子,将人猛地扯起来,“是不是抱坛村那些人指使你们动姑奶奶我的?”
“……”
见他避而不答,她龇牙一笑,然后手指头用力照着他眼旁鼓起的青包,用力一戳。
一声惨叫来袭,周隐目不忍视地抬手挡眼:“哎呀,别学张庭月啊。”
丽娘呵呵一笑:“就要学,不光学,回京之后我还要去问张少卿收不收徒弟。”
果然,下一刻,那掌柜的就告饶了:“别!别!姑奶奶饶命!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