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估计这两天会有个叫刘弯的人来找你,他想用钱贿赂你,让你积分赛输给他。”
“但赛场何其严格,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若是被发现这辈子你怕是再也下不了棋了。”
说到这,黎上金唯一的右眼神色惊惧,“这些你如何知道?”
纪辰新嘁了一声,“刘弯今天跟我比赛时就企图贿赂,但被我拒绝了,之后他便报名了积分赛。”
“对了,他的手法很厉害,能不引人注意的偷棋甚至换子,我今天都差点着了他的道。”
黎上金听到这,眉头紧蹙,不论是谁,对弈时都讨厌这种作弊的行为。
他不认识这个刘弯,但听纪辰新的描述,心里对此人的印象已然不好了。
纪辰新将信封塞在他手中,“拿着吧。”
黎上金不肯收,他确实急缺钱,但这钱他凭什么拿,“你为什么要帮我。”
“怕你误入歧途罢了。”纪辰新睨着他,“而且我看不得刘弯那样的人赢。”
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他没说。
“这笔钱应该可以好好治你奶奶的手了,你若是不要,我就收回去。”
纪辰新就这样看着他,“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
他没有强迫他接下,他给黎上金时间想清楚利弊关系,他这么聪明,绝对能想通的。
沉默与思量在俩人之间蔓延,两千块钱近在咫尺,只要拿了就能解燃眉之急,这是笔救命钱。
稍一想起奶奶每日每夜疼的辗转反侧,他便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仿佛被人扼住了七寸
最终,黎上金不出所望收下了。
他很想说等以后赚到钱了还,但糯了糯唇,愣是做不出承诺,没钱没本事的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赚到这么多钱。
纪辰新不清楚他心里的小九九,但明白一个叫自尊的东西,这也是他不让苏陌跟过来的原因,谁愿意被人看到自己难堪的样子,特别是穷人的自尊,既窘迫又坚韧执拗,不可轻易折辱。
“这钱算我自愿赠与你的,不用还,我只有一个要求,积分赛全力以赴,打败刘弯,阻止他晋级。”
年仅12岁的黎上金还是个未成年,母亲智障,奶奶操劳,他自己还缺了一只眼,谈什么偿还,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好,我知道了。”黎上金低着头,捏着信封的手发紧,指骨泛白。
纪辰新心里微松了口气,收下就好,这钱虽不能让他大富大贵,但却能改变他的命运,或许以后能在围棋这条道路上走的更远也说不定呢。
“那行,祝你好运。”说着,纪辰新便摆摆手走了,远远留下一句,“记住了,别中刘弯的圈套。”
黎上金深深注视着他的背影,独眼里无法自控地凝聚了一丝柔和。
*
车站里,胡浪带着刘弯去见黎上金,结果扑了一场空。
“咦,阿金去哪了,刚刚还在这的。”
“没事,他应该走不远的,等下就要发车了。”
胡浪就地等了起来,“对了,你找阿金到底干嘛?”
刘弯推了推眼镜,“自然是有要事找他。”
积分赛的报名人员里面其实也有胡浪的名字,但刘弯看过胡浪的棋,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既如此,他对胡浪就没那么多的耐心了。
俩人大概在原地等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将黎上金盼了回来。
“阿金,你去哪了?”胡浪见到人立即起身,抻着脖子问。
黎上金淡淡点了下头,“出去转了一圈。”
说罢,他的视线瞥了眼胡浪身边的人,还不待他说什么,刘弯便自我介绍道,“黎上金你好,我叫刘弯,跟你们一样,都是今天参加了市赛的选手。”
黎上金霎一听到刘弯两字,陡然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提防他,目光隐含了警惕。
刘弯上前一步与套近乎,“我听说你也报名了积分赛?”
话落,黎上金本就提防的神色,更加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