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权一看这俩人是要把自己支走,瞬间八卦上身,“干嘛呢,你们叙旧,我就不能听了?”
赵信朝他横了一眼,然后放下了碗,“棋下完了吗,等下我来检查。”
“”赵言权无力的摊手,“老爸,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天吗?”
赵信冷声道,“昨晚不是已经让你休息了?一晚没回家,看什么日出,我看你是闲得慌,既然这么闲,那今天都多下几局棋吧。”
赵言权天塌了,“啊,不要啊!”
“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去下,但我今晚只下一局哈,下完拍照发你!”
赵言权一走,客厅倒是猛的安静了下来。
赵信无奈摇头,他饭吃的差不多了,“走吧,去我的书房。”
赵信的书房。
不大不小的面积,各处陈列里,无不透着主人的过往荣光。
一侧的展架上,各式围棋奖杯错落摆放,金属光泽在灯下泛着沉稳的光,墙上悬挂着锦旗,旁边还有整齐排列着多帧商业活动合影,以及围棋班的荣誉嘉奖和棋院的各项专业证书等。
这里面的每一件都在静静述说着书房的主人在棋坛与商界的双重沉淀。
书房的书桌上,一局未尽的棋默默铺开着,黑白棋子疏密有致,赵信也是下棋的,但纪辰新一直都见的少,见到他最多的是商场上,圆滑,虚以委蛇的模样。
俩人在茶几的沙发处落坐,赵信摆弄着茶具,没一会儿便泡了两杯热茶出来,其中一杯放到了纪辰新面前,“说吧,你想问什么?”
纪辰新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姿态透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赵叔,谢谢您当初对我的帮助。”
他的声音清亮又诚恳,目光稳稳落在赵信的身上,“当初若不是你,我奶奶治病的钱都”
“欸,这有什么好谢的。”赵信伸手止住了他要说的话,“你别有负担,你当初将证书卖给我,而我给你钱,这就是桩普通的交易。”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这件事不值一提。
纪辰新轻轻皱起眉,“上次,我参加全国业余围棋锦标赛的奖金是五万。”
“这个级别的比赛是明显高于省赛的,赵叔,我不傻,省赛颁发的那张证书,绝对不会比五万高,而你却给了我八万。”
“你私自给我垫了很多钱吧?”
赵信闻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没有的事,它就值这个价。”
那藏在话语背后的真相,他终究还是不愿说。
纪辰新不由叹了口气,“你卖给谁了,亏了多少?我给你补齐吧。”
赵信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调侃,“我可是商人,难道还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你这孩子,就是爱多想。”
没人看见,此刻书桌抽屉深处的保险柜里,那本白底红字金镶边的证书正静静躺着,只是如今,它的主人早已不需要它来参加定段赛了。
赵信执意不说,不愿让这份“特殊”被少年察觉,平白给人心里添了负担。
因为他太清楚了,人一旦背负太多东西,就很难飞的高,飞的远,他希望纪辰新能毫无牵绊地展翅,就像他家那小子一样,无烦恼一身轻,在广阔的天地间,寻到属于自己的那片人生光辉。
至于,小时候的苦,早已过去,就别再沾染半分了。
赵信淡淡勾了勾唇角,“纪辰新,你想想,我是什么人啊,不被我翻一倍卖掉,都算是那人运气好!”
茶几上的水壶“嗡嗡”作响,细密的水汽裹着越来越急促的“咕噜”声漫出来。
纪辰新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但世人都告诉他赵信就是个重利的商人,他心想说不是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第58章
晚上,赵言权下完棋,便拉着纪辰新一起玩游戏。
起初,他还秉着教纪辰新的心态给他讲解,结果哪曾想,纪辰新一上手比他还要熟练。
“卧槽,你练过?”赵言权盯着他的操作惊呆了。
纪辰新淡笑道,“那倒没有,就是玩的比较多罢了,要不要开黑?”
“可以可以,我去把我爸那台电脑也搬过来,咱们一起玩。”赵言权话落,立马就去了。
赵信虽然是严父,但一般只要赵言权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就不会太限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