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说的在理,纪辰新也是把隐患提前说给她听罢了。
既然她自己都觉得无所谓,纪辰新就更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那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纪辰新开始估算起行程,以及过去之后的住宿,吃饭等问题,票也得早点买,临近过年票务都很紧张的。
“不急,不急的,一个礼拜后出发就行,奶奶已经算过了,我们就租一个小院子,江洲的物价并不贵,花费不了多少。”
“反正在墨城过年也是过,还不如回江洲过。”
“什么街坊邻居,还有好些朋友,奶奶都想去见见,拜访拜访。”
纪辰新点头,“那过去了,是不是得带点墨城的特产?我们总不能空着手过去吧?”
一说到这个,李春兰饭都不吃了,“哎呀,你说的对,这奶奶都没想到。”
“我现在就去街上看看!”
纪辰新都服了她,紧急拉住她,“好了,你这个急性子,先吃饭行不行?”
“特产又不会跑,你急这一时半会儿有什么用。”
好说歹说将人劝了下来,但吃完饭一溜烟的功夫,李春兰就上街去了。
纪辰新收拾起碗筷,开始洗碗。
*
一周的时间过去,祖孙俩已经将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就连家里剩下的那两只鸡,李春兰都早早拿到集市上卖了。
纪辰新早已买好了票,还买的是卧铺,就怕老太太年纪大了扛不住。
俩人大包小包,带了不少东西,其中老太太要带的特产都占了不少空间。
回去江洲的路途,老太太别提有多兴奋和期待了。
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老太太这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小新啊,你看看奶奶这些年是不是老了不少?”
纪辰新夸她,“没有呢,墨城的风水养人,奶奶比七年前更显年轻了。”
“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李春兰边说边笑,“也不知道我那几个老闺蜜如今怎么样了。”
她的语气带着惆怅,纪辰新哪里不知道,奶奶害怕的是与大家不复从前,关系变的疏远。
但离开了这么久,又怎么敢赌人心呢,人心往往瞬息万变。
还记得离开的那年是冬天,现在回来居然也是冬天。
时过境迁,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
火车哐啷声持续了一整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广播恰逢其时响起:“各位旅客朋友们,早上好,前方即将到达的车站是—江洲。”
“请您提前整理好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手机,身份证等贵重物品,避免遗漏。”
“江洲到站后,下车的旅客请从列车前进方向的右侧有序下车,注意脚下安全”
早已将一切收拾妥当的祖孙二人,怀着忐忑的心情下了车。
这次回来,俩人依旧没跟任何人说。
站在江洲火车站的出口,呼吸着江洲的空气,老太太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小新你闻,这就是江洲的气味,湿湿的,还有股稻田的腥气。”
李春兰仿佛被一双温暖的手抚平了所有的疲惫,她所有的紧绷都化为乌有,“这个气味只有江洲有。”
纪辰新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在老太太心里,这估摸着是独属于家乡的味道。
顷刻间,便让人卸下包袱与伪装。
“奶奶,要不要吃碗粉?我看那儿有卖。”
“江洲的粉,是墨城做不出来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