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语气,分明是口是心非,欲拒还迎。
展钦低笑,不再逗她,只将她更紧地拥住,下颌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待已洗了够久,展钦便将容鲤抱出,用柔软干燥的布巾仔细擦干,又为她披上干净的寝衣,这才打理好自己,重新将她抱回不知何时已然被更换过床褥的榻上。
容鲤一瞧,只觉得天也榻也,叫扶云和携月知晓她这样没骨气了。
然而太女殿下终究还是靠在了他臂弯里,准许了展钦留下,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二人依偎着,将要在沉沉夜色中睡去。
就在这样的夜里,一片静谧。
静谧之中,响起容鲤小小的声音:“其实……你不会那些……也没甚关系……”
她以为展钦睡了,轻轻地说着那些不敢说予人听的话。
“你不用……那样作践自己来讨好我。我……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或许比她愿意承认的,还要早得多。
或许是从见过他被钦点为武状元时的英姿,也或许是曾远远见他着华服而心动时。
不过,也无妨了。
“你也不必只一味地和我道歉,我总是那样嘴硬,不肯低头,总是你来迁就我,我都知道的。”
她说着自己不敢诉诸于口的,最隐秘的歉意。
“我很喜欢你。”容鲤轻轻地往他怀里偎了偎。
然后她以为已然睡熟了的人,手已抬起,放在了她的脑后,爱怜无比地摩挲着。
容鲤吓了一跳,那双手却更紧地搂紧了自己。
她抬起头来,望着他,便撞入他的双眼眼底。
展钦极为认真地说道:“不是作践。能讨殿下欢心,是臣之幸。为殿下做任何事,与殿下做任何事,臣都觉得欢喜。”
容鲤的脸颊再次烧红,心里却像是灌了蜜,甜得发颤。她将脸埋进他颈窝,不肯再抬头。
展钦低笑,揽紧了她。
榻边宫灯里的烛火已燃至过半,光线愈发柔和。
两人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枕边人,心上人,世间一切幸事,也莫过于此了。
就在容鲤昏昏欲睡之际,展钦忽然又想起什么,在她耳边轻声道:
“殿下。”
“嗯?”
“谈大人当年献上的那一箱……奇趣小玩意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秘期待,“臣亦精通……也想与殿下一同试试。”
“……”
她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气,抬脚就想把他踹下床去:“展钦!你不要脸!”
脚踝却被他精准地握住。
他顺势将她压回榻上,吻住她惊呼的唇,将所有的抗议与羞恼都吞没在又一次温柔而炽热的纠缠里。
烛火终于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寝殿内陷入黑暗与静谧,只余锦被细微的摩擦声。
容鲤的斥责声在里头气喘吁吁地翻腾:“明日还要上朝!还要上朝!你不上朝了?!”
展钦好声好气地哄着:“臣来之前,已然命人递牌子进宫,给臣与殿下告假了。”
“……啊!你疯啦!叫母皇也知晓你做了什么好事了!”太女殿下羞窘得几乎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