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并没有超出福尔摩斯的推测,其他报社也收到了这加密的信件。即使是福尔摩斯之前没有询问的报社,今早看到《每日新闻报》的头版头条之后,也瞬间想到了曾经被他们随手扔到角落,甚至扔到垃圾桶的加密信件。
福尔摩斯将这些信全都看了一遍——本来福尔摩斯是想拿走做证据的,但是这些报社的人死活不愿意把信交给福尔摩斯,说这可是那个杀人犯找过他们报社的证据,还能让他们在这个事件里蹭上一点热度。
最终福尔摩斯只是记下了凶手寄过信的报社的名字,并对比了一下上面有什么不一样的细节。
除了信封上写的寄信报社不一样之外,内容完全是一样的——不对,也不是***完全一样的,还是有个别的单词错误,还有拼写错误之后涂黑的黑方块。
看到这些,艾伦已经看出了一点端倪,起码这个寄信人绝对不是什么严谨的人,如果对自己有着较高的要求,或者很注重细节的人,是不会将这样的信寄出来的,他反而会将涂黑或者写错的信扔掉,然后重新打出来一份完美无缺的信。
这从信封也能看出端倪,自己制作出来的信封形状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感觉是从不熟练到熟练。
但对方又不是那么的粗心,起码他给每封信的信封上都写下了要寄的地址,能够让对方拿出信之后万无一失的塞到自己要塞的报社信箱里。
艾伦跟福尔摩斯在这边报社转了一圈,路过《每日新闻报》报社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眼熟的记者,对方一看到他们两个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福尔摩斯,又有新的加密信寄过来了!”
艾伦瞬间心里一突,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之前两封信已经代表了两个死者,现在第3封信寄过来了,那是不是有第3个死者了?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福尔摩斯并没有在这里讨论案子的心情,而是直接跟着对方快步冲进了报社里,边走边询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塞信的人?”
记者快速回答:“我让门卫注意了一下寄信的人,但都是眼熟的邮递员,不过早晨上班的编辑今天一来就打开信箱查看了情况,那时候那封信已经躺在信箱里了,我们怀疑可能是上的时候塞进去的。”
上的时候,那也就是说死者在上的时候已经死了,可能是昨,也可能是凌晨!
三个人直奔记者的私人办公室,福尔摩斯已经从对方手中将那封加密信抢了过来,看起来跟之前的信并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纸,同样的打字机打出来的痕迹,还有同样的无法一眼便认出内容的信。
福尔摩斯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将信放到桌上,又掏出了自己破译出来的密码,很快就将信上的内容翻译了出来。
“第3份惊喜,在xx公园,这次我想我得隐藏起来,不然的话就被人提早找到惊喜了。”
看着翻译出来的这些话,艾伦感觉寒意已经从脚底蔓延到了脑门,对方这话的指向性已经无比明显了,人就是他杀的!
而对方指的惊喜就是他杀人后留下的尸体,他甚至为了让记者能够第一个找到尸体,特意将这次的尸体隐藏起来了!
在伦敦福尔摩斯根本不用拿出地图来,因为他知道伦敦的每一个地方。
在破译出来这封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之后,福尔摩斯立刻站起身来,迅速将信收好就向外冲去。
记者连忙大喊:“福尔摩斯,坐报社的车,我已经让马车夫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去!”
最终三个人坐上了报社的四人马车,在马车夫紧赶慢赶之下,在这个有点拥挤的,高峰来到了那个公园。
当艾伦他们来到目的地之后,这个公园已经有一些人在那走来走去了,看起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很正常,完全没有发现那个隐藏起来的惊喜。
在进入公园之后,福尔摩斯在迅速的用着手中的手杖,四处拨弄检查,而艾伦则是摘下了口罩,运用着嗅觉寻找可疑的血腥味。
现在他的嗅觉范围几乎缩小了一半,但他身为吸血鬼,对于人血的气味是更为敏感的,所以很快就发现了可疑的地点。
一个稍微有些隐蔽的角落里,就在公园的入口附近,艾伦站到了一棵树后。
福尔摩斯已经迅速跟了过来,很快就在草地上发现了不对劲,那是滴在草叶上的暗红色的干涸血液,不对,其实并没有干涸,因为露水已经让它变得重新湿润起来,但是因为太小,不是凑近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没有发现这里有血。
而在树干上,艾伦发现了被勾在这个凹凸不平的树皮上的织物丝线。
受害者难道是被推到树干上,随后在这里被杀的?
就在艾伦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皱着眉向前走去了。
而记者在旁边已经满脸兴奋地刷刷刷将这一切全都记录了下来,紧跟着福尔摩斯的脚步。
艾伦在这里左看右看,他感觉福尔摩斯觉得这里并非第一案发现场,难道是因为现场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
有点奇怪的一点就是,如果凶手跟死者并不认识的话,为什么死者并不反抗呢?
肯定是凶手用了什么办法,让死者信任了他。
艾伦心底冒出了无数的疑惑,追上了福尔摩斯,看着对方皱着眉,低头检查着地上的痕迹,很快就来到了公园的大门前。
然后福尔摩斯就这么从公园里面走了出去,让艾伦心中更加疑惑了。
如果凶手并非在公园里杀死的死者,还要费这么大力气把他运到公园里,这是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艾伦恍然想到,那就是在外面尸体很可能会被发现,毕竟伦敦的人流量可并不少,即使是偏僻的小巷也有人经常经过。
如果在外面杀死了死者,想要死者不被轻易发现,那只能挪到公园里边。
外面都是人来人往的车流与人流,让福尔摩斯的行路都变得有些艰难起来,不过他的身形一向灵活,所以很快就轻松地穿梭过人流,找到了最可疑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