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个夕若確实有点能力,不然他也不会破例让九肆立她为妃了。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九肆了。
“九肆,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皇上自言自语的说著,烛火將他深邃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翌日,他当朝下达了圣旨。
派稷王去边市的消息,震惊朝野!
朝野上下一片譁然。
质疑裴九肆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复杂的揣测与震惊。
谁都没想到,皇帝会做出如此出人意料的决定。
而接到圣旨的裴九肆,与身旁的夕若对视一眼,眼中並无惊讶,他知道他的父皇有多重视北境边市。
父皇此举,早在他意料之中。
几位大臣下了朝之后,走在宫道上,彼此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
“陛下这步棋下的还真是高深莫测啊。”
吏部侍郎张启明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看似斥责流放,实则赋予钦差重权,专司边市税收这等要害之事。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
“是委以重任,另闢蹊径。”
礼部尚书周文远接口道,语气十分复杂。
“將稷王调离京城这是非之地,既平息了眼下舆论,又给了他一个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陛下对稷王,终究是……寄予厚望啊。”
御史中丞王珂脸色阴沉,他是严崇亮的心腹,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边市若成,税银滚滚,便是天大的功劳!届时,谁还敢说稷王办事不力?陛下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怕是枉做小人,给他人当了刀子。”
几人相视无言,心中俱是沉甸甸的。
他们本想藉机打压裴九肆,却没料到皇帝棋高一著。
与此同时,稷王府內,裴九肆刚送走正式传旨的太监,手中还握著那捲明黄的圣旨。
夕若站在他身侧,“陛下此举,虽是压力,亦是机遇。北境,正是我们计划中的关键一步。”
裴九肆頷首,“严崇亮想必此刻正暗自得意,以为將我逼出了京城。他却不知,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展开一份密信,那是父皇刚刚送达的,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京中事缓,北境事急。勿再纠缠,即刻启程,边市乃国脉,望不负朕望。”
“父皇是在告诉我们,京城的阴谋暗斗暂且放下,真正的战场在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