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若也知她的担忧。
“有些事情,不必过於执著。一个善意的谎言,或许能让你的处境,不那么艰难。”
杨玉珠起身行礼,“多谢姐姐,玉珠感激不尽。”
夕若微微頷首,转身带著侍女离开了侧院,红色的裙摆划过门槛,消失在夜色中。
正院內,裴九肆已经脱去了外面的长袍。
夕若一进来,便落入了他怀中。
“阿若,我回来了。”
夕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裴九肆察觉到她似乎有心事,將她转过身来,捧起她的脸。
“怎么了?可是累了?还是……因为杨氏的事不开心?”
他眉头微蹙,带著一丝紧张。
“我已按你的意思,让青岩去接了她,也给足了她该有的体面。”
夕若摇了摇头,看著他,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开了口。
“是吗?可我的意思是让你去接她,不是让青岩去啊。”
裴九肆不解地看著她。
“你气这个?”
夕若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我也不是生气,只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方才去看了杨妹妹,给她……送去了一方喜帕。”
裴九肆一时没反应过来。
“喜帕?”
夕若点头,“嗯。”
“我对她说,为了不让她日后难堪,明日会对外宣称,昨夜你已在她房中歇下,二位王妃都已圆房。”
裴九肆猛地鬆开她,踉蹌著后退一步,酒瞬间醒了大半。
“你说什么?”
“夕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又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
夕若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只是一个说辞而已,你也不至於生这么大的气吧。”
裴九肆冷冷一笑,后退了几步。
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受伤和愤怒,酒后的缘故,让他眼底一片猩红。
“我裴九肆行事,何须用这等虚偽的谎言来粉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