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个时辰,夕若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若!你终於醒了!”他眼眶通红地看著仍虚弱的夕若。
劫后余生的欣喜,溢於言表。
夕若看著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心中一疼,虚弱地笑了笑。
“我没事了……只是你们是怎么救的我?”
裴九肆將事情经过简单告知。
当听到阿诺尔为了换取解药,承诺放弃王位,永远离开北境时,夕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愧疚。
“她竟主动为此放弃了王位!”
正说著,帐外传来通报,北境长公主阿诺尔求见。
帐帘掀开,走进来的阿诺尔让夕若和裴九肆都微微一怔。
她终於换下了那身皮袄。
穿上了一套北境王室女子正式的华美袍服。
“齐王殿下,稷王妃。”
阿诺尔微微頷首,目光首先落在夕若身上,见她气色好转,似乎鬆了口气,隨即转向裴九肆。
“我是来履行约定的。”
裴九肆露出不解的神情,“你弟弟执掌王位,仍肯归属我大齐?”
阿诺尔笑了,“谁说是我弟弟执掌王位?”
“你不是答应他了吗?”
她笑意更甚。
“我反悔了,我在他以为掌控一切,毫无防备的时候,亲手杀了他。”
二人俱是一惊。
“你杀了他?”
“没错,不止如此,我还割下了他的头颅。此刻,他的头正悬掛在北境王宫的大门上,我要让所有子民都看清楚,背叛血脉引狼入室杀害亲姐的人,是什么下场。”
夕若倒吸一口凉气,裴九肆的眼神也变得无比深邃。
阿诺尔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递到裴九肆面前。
“齐王殿下,按照我们最初的约定,我阿诺尔,以北境新任女汗的名义,前来与您签订附属条约。北境,愿永世为大齐藩属,岁岁朝贡,绝无二心。”
她站在那里,袍服曳地,身姿挺拔,身上散发著属於上位者才有的气息。
她的做法,確实是一个统治者应有的果决与冷酷。
裴九肆看著她,缓缓接过了那捲象徵著北境臣服的羊皮纸。
望著眼前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