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肆坐在书房內,面前摊开著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气得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种种情绪在胸中翻江倒海。
他相信阿若,也相信皇兄,但这铺天盖地、有鼻子有眼的流言,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理智。
“真是岂有此理!別让孤抓到你,否则孤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摄政王府內,卫梓寧抱著儿子,看著面色阴沉、在书房里踱步的裴霽。
也是又气又心疼。
“殿下,这分明是有人恶意中伤!我相信您和太子妃是清白的!”
裴霽停下脚步,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深知舆论杀人的可怕。
尤其是在这礼法森严的古代。
这流言不仅污衊了他和夕若的名声。
更是在离间他与九肆的兄弟之情,皇子之间的兄弟鬩墙,足以动摇国本!
严崇亮这一招,可真是狠毒至极!
“我知道,”裴霽声音沙哑。
“但眾口鑠金,积毁销骨!我们必须儘快想办法破局,否则……”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兄弟失和,朝局动盪,甚至可能危及夕若和她腹中的孩子。
他望瞭望外面阴沉沉的天,窗外的风颳得咧咧作响。
太久不杀人,看来那些人是忘了他的手段。
“寧儿,你好好休息,本王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卫梓寧心中一惊,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过殿下这样的眼神了。
而此刻,始作俑者严崇亮,正悠閒地在地道中品著茶。
听著钱明匯报流言传播的盛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自顾不暇,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放下茶杯,眼中寒光一闪。
“通知下去,准备执行下一步计划,火烧东宫,就说是上天看不下去了。”
严崇亮志得意满的话音刚落,地道入口处便传来一声巨响!
钱明刚转身要领命而去,就被这巨大的力道直接踹得倒飞回来。
重重摔在严崇亮脚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火光骤然涌入昏暗的地道,映照出门口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