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霽握住她的手,眼中带著询问。
卫梓寧轻嘆一声,解释道。
“钱管家的事,对父亲打击不小。”
“虽说他最终背叛了父亲,落得这个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但毕竟在府中侍奉了近二十年,陪著父亲一路从微末走到如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亲念旧,心里……免不了有些难过和唏嘘。我回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
裴霽理解地点点头,岳父是重情重义之人。
钱明作为他一手提拔,信任多年的管家,此番背叛与惨死。
对其而言,不仅是安全上的威胁,更是情感上的重击。
“也好,你回去陪陪岳父。多带些护卫,早去早回。”
裴霽叮嘱道,如今局势未明,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卫梓寧回到熟悉的府邸,卫府显得比往日沉寂许多。
她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
卫国公正独自坐在窗边,望著庭院里那棵芭蕉树出神。
背影透著几分落寞与疲惫。
书桌上,还放著一本未看完的兵书。
旁边却多了一壶未曾动过的酒。
“父亲。”卫梓寧轻声唤道。
卫父回过神,见是女儿回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却难掩眼底的黯然。
“寧儿回来了。王府那边都还好吧?”
卫梓寧走到父亲身边坐下,为他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边。
“一切都好,殿下处理得很妥当,父亲不必掛心。”
“倒是您,看著清减了许多。”
卫国公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摩挲著温热的杯壁,长长嘆了口气。
“唉,钱管家他到底跟了我快二十年。”
“说不难过是假的,当初我见他倒在路边,气息奄奄,救他回府,看他做事勤恳,人也机灵,便一步步提拔他当了管家。”
“府里大小事务,我对他是何等信任,但是怎么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卫梓寧握住父亲粗糙的大手,安慰道。
“是他辜负了父亲的信任,利慾薰心,走上了歧路。”
“父亲待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他自己选错了路,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旁人,您不必为此过於自责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