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霽感嘆了一句。
“敌在暗,我们在明,终究是防不胜防,唯有將那些蛀虫,连根拔起,方能永绝后患。”
夕若知道他已经听懂了,不再多言,端著茶杯缓步走回座位。
裴九肆抬眼看了看窗边的皇兄,又看了看坐回来的夕若。
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再次浮现,却又抓不住头绪。
隨后几人依序进入內殿探望太后。
太后精神不济,勉强说了几句话,便又昏沉沉睡去。
太医在一旁躬身回稟。
“陛下,殿下,太后娘娘此症来得蹊蹺,脉象浮滑中带著滯涩,面色隱有青灰,依微臣看,不似寻常病症,倒像是……中了某种慢性的毒素。”
皇帝脸色骤变,龙顏震怒。
“查!给朕彻查!慈寧宫上下所有经手饮食、药物、器皿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裴九肆与夕若对视一眼。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裴九肆悄声退至外间,与面色冰寒的裴霽低语。
“皇兄,你怎么看?”
裴霽目光扫过肃立一旁、噤若寒蝉的宫人。
“宫里经过几次清洗,眼线按理已拔除得差不多了,但难保有隱藏极深的漏网之鱼,或者……”
“是用我们尚未掌握的方式动的手,必须仔细查探,尤其是近日新进慈寧宫的人,或是接触过太后日常用度的所有人。”
当夜,皇帝下令加强宫中戒备。
裴九肆与夕若、裴霽与卫梓寧皆被要求留宫侍疾。
然而,太后稍醒片刻后,却坚持道。
“梓寧还要照顾琰儿,小孩子在病人跟前不好,霽儿也回去吧,有太子和太子妃在这里陪著哀家就好。”
裴霽见太后坚持,只得与妻子先行告退。
深夜的慈寧宫偏殿,烛火摇曳,更显寂静。
夕若和裴九肆刚歇下,太后身边的心腹嬤嬤便来了。
“太子妃娘娘,太后娘娘醒了,想单独跟您说几句话。”
夕若心中微紧,隱隱预感到了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隨著嬤嬤再次踏入太后的寢殿。
寢殿內,太后靠在引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