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京城表面维持著脆弱平静的第三天清晨。
吏部尚书李贄跌跌撞撞地闯入东宫。
几乎是扑跪在裴九肆面前。
“殿下!殿下!求殿下为老臣做主啊!”
李贄声音嘶哑,紧紧抓住裴九肆的衣摆。
“昨夜……昨夜我那不肖子李弘,在府中被人暗杀了!”
“什么?!”
李贄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帕包裹的物件,双手呈上,泣不成声。
“这是在弘儿的尸体上发现的,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锦帕展开,裴九肆目眥欲裂,胸中压抑许久的怒火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一把抓过那枚扳指,狠狠摜在地上!
上好的玉石与坚硬的金砖相撞,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玉屑四溅!
“混帐东西!猖狂!简直是岂有此理!”
裴九肆额角青筋暴起。
“这是在向孤示威!向整个朝廷挑衅!”
裴九肆猛地看向殿外,眼中是骇人的风暴,厉声喝道。
“影!青岩!”
两道身影同时进来。
“属下在。”
“传令下去!”
“即刻起,关闭京城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调动京畿卫戍,巡防营,諦听以及东宫所有可用之人。”
“给孤挨家挨户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给孤揪出来!”
他几乎是咬著牙。
“孤就不信了,他还能插上翅膀飞出这京城去!”
“是!”
影与青岩感受到主子滔天的怒意,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一时间,城门在百姓惊慌的目光中缓缓闭合。
无数甲士手持兵刃,开始如梳篦般梳理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皇帝在宫中得知消息,亦是龙顏大怒。
“全力配合太子搜查,若有阻拦者,可先斩后奏。”
裴九肆站在东宫最高的楼阁上,寒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不管你是谁,藏在何处……”
“孤一定会把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全城大索的喧囂只持续了不到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