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也无法安慰卫梓寧,只能说实话。
“刚刚那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如果皇上真的忌惮阿若,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
“但他对琰儿还是真心疼爱的,我可以冒险,但不能让你和琰儿也跟著我冒险。”
他轻轻拭去卫梓寧脸上的泪,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卫梓寧也紧紧回抱著他。
一炷香之后,马车行李都已经准备好。
卫梓寧抱著睡梦中的儿子,告別了裴霽。
马车缓缓地驶向卫府,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地刺耳。
裴霽转身唤来影,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便回到了书房,不知道九肆那边怎么样了?
——
“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大的事情也敢瞒著朕?”
皇上掀翻了面前堆积的摺子,胸口剧烈起伏。
裴九肆笔直地跪在下方,低著头。
“回父皇,儿臣並非有意隱瞒,只是儿臣也是刚刚得知此事!並且尚未验证!”
他抬头,对上父皇震怒的眼神。
“而且此事!说不准是前朝余孽为了离间我和大哥故意如此!”
皇上看著不卑不亢的儿子,心里一时间也摸不准。
他的样子不似作偽。
而且下面的人匯报也只说了,那人在东宫门口大放厥词。
尚且无法確定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他走到裴九肆跟前,弯腰將他扶起。
父子二人对视,裴九肆突然道。
“父皇,前朝便是父子反目,兄弟鬩墙,才落得了个灭国的下场,儿臣不想如此!”
“別说皇兄不愿,就算皇兄要,儿臣也会给的。”
皇上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眯了眯锐利的眸子。
“罢了,退下吧,朕也乏了!”
裴九肆躬身行礼,行至门口。
“九肆!”
皇上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他回头。
皇上顿了顿,“算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