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夕若以前赏她的那件藕荷色衫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可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一看见夕若,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娘娘……奴婢、奴婢总算又见到您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
夕若连忙起身去扶她,“快起来,地上凉。”
小花却不肯起,只是仰著脸,泪眼朦朧地望著她,抽噎著说。
“娘娘,您瘦了,瞧瞧,脸上都没什么肉了,这些日子您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
她说著说著,哭得更凶了。
夕若用力把小花拉起来,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她这几个月吃饱了就睡,哪里瘦了什么苦。
只是她也不知为何,一直消瘦,想来应该是腹中的胎儿吸收得太好了。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哪里好了!”小花难得顶嘴,一边抽泣一边说。
“您看您这手,都比以前粗糙了……还有这衣裳,料子这么普通……您以前哪里穿过这样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一会儿说夕若瘦了,一会儿说她气色不好,心疼得不得了。
夕若轻轻拍著小花的背:“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眼睛要肿成核桃了。”
小花这才渐渐止住哭声,却还是紧紧抓著夕若的袖子不肯放,好像怕一鬆手,人又不见了似的。
门外,卫梓寧和裴霽並肩站著,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著屋內的情景。
看到夕若给小花擦眼泪,卫梓寧的眼圈也红了。
她靠在裴霽肩上,轻声嘆道:“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裴霽揽住她的肩,眼中也带著欣慰的笑意。
“看来太子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你看见他刚才看夕若的眼神没有?他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知道错就好。”
卫梓寧擦了擦眼角,“好在现在人找到了,误会也说开了。等回了京城,好好补补身子,把这段时间亏空的都补回来。”
裴霽低头看她,“那你呢?不是说想夕若想得紧?现在人就在眼前,怎么不进去?”
卫梓寧摇摇头,“让他们先说话吧。咱们晚些时候再敘旧也不迟。”
她顿了顿,又笑道,“不过我看夕若这肚子,怕是快要临盆了,咱们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帮忙照应著。”
裴霽也笑了:“那你这个做伯母的,可得好好准备见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