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在不远处候著,偷偷抹眼泪。
皇上坐了许久,直到夕阳西斜。
“陛下,该回宫了。”老太监上前轻声劝道。
皇上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
“等朕百年之后再来陪你。”
回家路上,老太监忍不住说道,“陛下要保重龙体啊。”
皇上摆摆手,没说话。
慈寧宫里,太后捻著佛珠,对著佛像轻声诵经。
“菩萨保佑保佑我大齐子孙昌盛,国泰民安。”
烛火摇曳,映著太后虔诚的侧脸。
夕若坐月子的这些天,东宫格外热闹。
卫梓寧几乎天天带著裴琰过来。
两个小娃娃並排躺著,一个呼呼大睡,一个睁著圆眼睛四处看。
“瞧珩儿这眉眼,跟你还真像呢。”卫梓寧笑道。
夕若靠在床头,气色一天天好起来。
她按著系统里学的產后恢復方法,循序渐进地锻炼。
贺昭的妻子林毓也常来,每次都不空手。
“这是老参,燉汤最补气血。”林毓拉著夕若的手,“可得好好养著。”
紫鳶更是变著花样送补品,今天燕窝,明天鱼胶的,忙得不亦乐乎。
“听你父亲说,你小时候身子弱,现在好好可得补回来。”紫鳶眼睛红红的。
夕若几乎忍不住眼泪,她在这个世界,也有了真正的家人。
她低头看著熟睡的裴珩,轻轻握住他的小手。
这孩子,是个有人疼的。
裴九肆下朝回来,总会先来看她和孩子。
有时就静静坐在床边,看著母子俩的睡顏。
青岩悄悄对小花说,“殿下现在笑的都比以前多了。”
小花点点头,看著熟睡中的小世子,“是啊自从有了小世子,宫里都有些生气了。”
可就是这样的平静,突然在半个月后被打破。
这天深夜,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东宫的侍卫。
裴九肆披衣起身,“怎么回事?”
青岩满身是血衝进来,单膝跪地,“殿下!司徒痕……越狱了!”
“什么?”裴九肆脸色骤变。
“他不知用什么法子弄开了锁,打伤狱卒逃了。”
青岩喘息著,“属下带人追到城外,中了埋伏……”
他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影呢?”裴九肆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