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夕若声音凝重,“伤口什么时候开始恶化的?”
影虚弱地开口:“昨天夜里……只觉得伤口发痒,今早起来就……”
他每说一个字,额头都渗出冷汗。
“出手的人有什么特徵?”夕若仔细查看伤口,“用的什么兵器?”
“是暗器。”影回忆道,“那人手腕处有个机关……靠近时突然发射。”
他顿了顿:“暗器很小,像针……射中时只觉微微一麻。”
夕若用镊子轻轻拨开腐烂的皮肉,脸色越来越沉。
“伤口直径已经超过十公分了。”她站起身,“必须立刻剜掉腐肉。”
青岩一惊:“这么严重?”
“再拖延,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夕若语气坚决,“而且毒素可能还会扩散全身。”
裴九肆和裴霽闻讯赶来。
“怎么回事?”裴九肆快步走到榻边,看到伤口时眉头紧锁。
夕若清洗著手,神色严肃,“伤口有毒,不是普通的毒。”
她看向影:“暗器上淬了腐毒,会不断侵蚀血肉,现在腐肉必须全部切除。”
裴霽沉声问:“可有解毒之法?”
“有。”夕若点头,“但我不確定能否彻底清除毒素。”
她从药箱里取出手术刀和针线,“这种毒我没见过,需要先清除腐肉,再尝试解毒。”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有几成把握?”
夕若沉默片刻:“五成,但如果不动手术,他必死无疑。”
房间里一时寂静,影挣扎著起身。
“娘娘……儘管治……属下不怕。”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决绝。
夕若看向裴九肆,见他点头,这才下定决心。
“准备热水、烈酒、乾净棉布。”她吩咐青岩,“再找两个手脚利索的人帮忙。”
手术在临时布置的房间里进行。
夕若將手术刀在火上烤过,又用烈酒擦拭。
“按住他。”她对青岩说,“会很疼,不能让他乱动。”
影咬住准备好的木棍,额头青筋暴起。
夕若深吸一口气,刀刃稳稳落下。
第一刀切下,黑色的腐肉被剥离。影浑身一颤,闷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