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肆眼神一凛。
那是暗卫的暗號。
有情况。
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妻儿,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庭院阴影中,青岩单膝跪地。
“殿下。”他声音压得很低,“別院那边……有动静。”
裴九肆眼神骤冷。
“说。”
“司徒痕……哦不,莫宇凡……”青岩抬起头,脸色凝重,“趁著夜色出城了。”
月色下,裴九肆的侧脸如刀削般冷硬。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跟著。”
“属下已经派人跟著了,有任何动静都会立刻来报的。”
另一边,莫宇凡从京城出来,径直去了之前街头的破庙。
他一步步走进去,破庙还是之前的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他现在的处境,却已经是天差地別了。
总要来跟过去的自己告个別。
他找了个破旧的蒲团坐下,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
匕首在夜色的照耀下,闪著森寒的光。
莫宇凡看了一眼系统里的时间,还剩下一个多小时。
他抬头看了眼淒凉的月光,缓缓地將匕首放在脖子上。
虽然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好几次了,可每次要动手时,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要做多久。
想到这里,握著匕首的手紧了紧,用力对著脖子一划。
鲜血如柱般喷洒在破庙里。
连破旧的佛像都被溅了一身血、
他感觉呼吸越来越稀薄,最后彻底没了呼吸。
屋外的人不知道这个情况,连忙进去查看。
死了!
他怎么会自杀,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自杀。
得赶紧回去稟告殿下。
想著,他站起身,正准备离开,脚腕突然被人抓住。
“你你你……”
莫宇凡没想到都跑到这来了,还能撞见人。
至於抓住他的腿,也只不过是刚醒过来的下意识操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