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宇凡继续道:
“麻烦您在我坟前烧点纸钱,不用多,就一张。”
他笑了笑,背影单薄。
“让我在下面也能买碗酒喝。”
门开了。
他迈步而出,灰布袍子消失在廊下光影里。
夕若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直到青岩进来,低声道:“娘娘,人送出去了,殿下让您去后殿,李院判已经到了。”
夕若回过神,“好。”
她转身要走,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桌上。
莫宇凡那杯碰翻的茶,水渍还没干。
旁边,用茶水写著两个小字,正在慢慢洇开:
子时
玉河
夕若瞳孔一缩。
她迅速用袖子抹去水渍,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偏厅。
廊外秋阳正盛。
可她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顺著脊椎缓缓爬上来。
今晚子时。
玉河。
东宫后殿瀰漫著浓重的药草味。
李院判花白鬍子抖了抖,手指点在摊开的京城舆图上。
“西市这三日,住处都离玉河不到百步。”
他抬眼看向裴九肆,“殿下,老臣怀疑……水源可能已经出问题了。”
裴九肆站在窗边,沉默片刻,才开口。
“玉河今晨已封锁。所有取水百姓,一律由官差分发煮沸过的储备水。”
“那东市金水渠呢?”夕若坐在一旁,手里捻著一枚银针,“还有皇城引水渠?”
“都封了。”裴九肆转身,眉宇间压著凝重,“但只能封三天,京城百万人口,储水不够。”
李院判无奈地嘆了口气,“三天,若真是水源问题,发病潜伏期也得三五日。现在封,怕是晚了。”
殿內气氛一沉,夕若指尖的银针顿了顿。
她想起系统预警里那个“相似度87%”的数据,想起改良菌株“潜伏期延长”的特性。
“李院判。”她轻声问,“江南的菌株,潜伏期一般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