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们四散而去。
夕若跟著裴九肆走进冷宫小院。
这里比她想像的更破败。
门窗腐朽,屋檐塌了半边,院子里杂草丛生。
青岩带人撬开石板,露出向下的阶梯。
一股混合著药味和霉味的怪风涌上来。
夕若握紧干扰器,率先走下去。
阶梯很深,约莫下了三丈,才到密室。
密室不大,十步见方。
墙边摆著简陋的木床和桌椅,桌上散落著纸张和药瓶。
最显眼的是墙角的火炉,炭火还红著,上面架著个小陶罐,里面熬著墨绿色的药汁。
夕若凑近闻了闻。
腥甜味,和玉河毒株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里……”
裴九肆在翻查桌上的纸张。
大部分是药方,字跡娟秀,像是女子所写。
但有几张……字跡潦草,夹杂著奇怪的符號。
夕若凑过去看,那些符號,全是化学式和简易的分子结构图!
这时,青岩在床板下发现一个暗格。
“殿下!这里有东西!”
暗格里是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几支琉璃管,每支都装著墨绿色液体。
还有一封信,裴九肆展开信纸,只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
“这信……”他声音发颤,“是写给父皇的。”
夕若凑过去看。
信纸已经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字跡清秀,內容却透著绝望。
“陛下亲启:
臣妾知罪,万死难赎。然珏儿无辜,求陛下念在骨血之情,留他一命。
臣妾愿以毕生所学,为陛下制『长生散。只求陛下……给珏儿一条生路。
郑氏绝笔。
淳熙十五年腊月廿五”
腊月廿五。
七皇子“夭折”是腊月廿六,这信是他“死”前一天就写好的!
夕若倒抽一口凉气,“所以郑太妃当年……是用长生散的配方,换了儿子假死脱身?”
“恐怕是。”裴九肆攥紧信纸。
夕若猛地意识过来,“不对,这封信不是写给父皇的,是写给皇祖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