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髓香只有三两,每一钱都不能浪费。
她必须精確计算剂量,配出最有效的方子。
裴九肆在一旁打下手,青岩默默去烧火。
三人谁都没再说话。
只有药杵捣药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在三个人的心上。
午时三刻,第一批解药终於制好。
夕若累得几乎虚脱,
裴九肆扶她坐下,亲自试药,不顾所有人的阻拦。
確认无毒后,才让青岩分发下去。
“先救暗卫,再救宫中染病的人。”
他不得已把百姓放在最后,他不能让皇城的守卫瘫痪。
必须这么做!
青岩领命而去,殿內又只剩两人。
夕若靠在裴九肆肩上,眼皮发沉。
正要睡著,窗外忽然飞进一支羽箭!
“小心!”
裴九肆搂著她翻滚避开,羽箭钉在柱子上,箭尾绑著封信。
夕若拆开信,
你我同一类人,皆非此世之魂。
何必为古人卖命,沾一身血腥?
裴家欠我的,我还裴家。
与你无关。
若愿联手,天下可平分。
若不愿……明日此时,京城將成人间炼狱。
夕若看完信,浑身冰凉。
裴珏知道她穿越者的身份,这封信也確定了裴珏確实也是异世之人。
“他……他在拉拢你。”裴九肆声音发涩。
夕若抬头看他,见他眼神有点复杂。
“殿下怕我答应?”
“……怕。”裴九肆老实承认,“我怕你选择他,把这里建立成一个你更熟悉的世界。”
夕若將信放在烛火上,看著它烧成灰烬。
“殿下,我选择这里,不是因为它好。而是因为这里有你在,有珩儿在,有那些我想保护的人在。”
“至於裴珏……”
她握住裴九肆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明日此时,我会让他知道——”
“什么叫押错了宝!”
窗外,乌云压城,暴雨將至。
青岩蹲在新挖的土坑边,正一铲一铲往里填土。
坑里躺著莫宇凡,脸上血污已经擦净,换了身乾净的青布衣裳,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你说你……”青岩声音哽咽,“怎么就这么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