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携家眷列席,觥筹交错间,满是欢声笑语。
夕若坐在凤座上,看著下方热闹景象,唇角含笑。
她今日穿了一身絳红色宫装,金线绣的凤凰在烛光下栩栩如生。
平不时低头与她低语,眼神里满是温柔。
“皇婶婶。”
清脆的童声从殿门口传来。
夕若抬头,看见卫梓寧牵著裴琰走进来。
七年过去了,当年的小世子已经长成清秀少年。
他身著月白锦袍,玉冠束髮,行走间步履沉稳。颇有乃父风范。
“琰儿给皇叔、皇婶请安。”裴琰躬身行礼。
裴九肆笑著朝他招手,“过来让朕瞧瞧,又长高了。”
裴琰走到御前,任由裴九肆拍他肩膀。
抬眼看向夕若,靦腆一笑。
“皇婶,新议论的伤寒篇,琰儿读了三遍,”
夕若眼睛一亮,“哦?可有什么心德?”
“侄儿觉得,文中『扶正祛邪之理,不仅適用於治疗疫病,亦可治国。”
裴琰认真道,“正气存內,邪不可干,——若朝堂之上清廉,奸佞自然无有缝隙可钻。”
一番话说得老气横秋。
席间几位老臣闻言,纷纷点头讚许。
裴九肆和夕若团相视一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欣赏和讚许。
这是殿外又传来嘰嘰喳喳的声音。
“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呀!”
只见四岁的裴曦提著裙摆跑进来,小脸涨得通红。
她穿著粉红色宫装,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
跑动时珠花乱颤。
后面跟著一脸无奈的裴珩。
曦儿,你慢点。”
七岁的太子殿下追著妹妹,额上沁出汗珠。
裴曦却不理他,径直奔到御阶前。
仰著小脸,“皇叔皇婶婶,哥哥欺负我!”
裴珩忙道,“儿臣没有!是曦儿非要爬树摘柿子,儿臣拦著她。”
裴曦跺脚,“就欺负了!哼,哥哥不让我爬树!”
夕若忍俊不禁,把曦儿抱在怀里,哄著。
裴曦扑进她怀里,小嘴撅得老高。
“皇婶婶你评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