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裴琰的睫毛,似乎轻轻颤了颤。
三日后,裴琰终於醒了。
毒性被夕若控制住,但伤了根本,需要长期调养。
少年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
“父王,母妃。”他轻声道,“让你们担心了。”
卫梓寧背过身抹泪。
裴霽坐在床边,握住裴琰的手:“琰儿,那玉佩……”
“是儿臣大意了。”裴琰垂下眼,“在府库东墙第三个书架,最上层找到的。当时觉得纹样特別,就……”
“现在想来,那书架平日很少人用,偏偏儿臣那日就想去找前朝医书。”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就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一样。”
“是儿臣一时不察,掉入了別人的陷阱。”
这时夕若端著药进来,见裴琰醒了,鬆了口气。
“醒了就好。”她坐到床边,“先把药喝了。”
裴琰乖巧地接过药喝起来,苦得皱起眉。
喝完,他忽然问:“皇婶,冷宫那边……”
夕若手一顿。
“你昏迷前说『小心冷宫,是什么意思?”
裴琰努力回忆:“儿臣……儿臣也不知道,就是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说话……”
“说什么?”
“说……”裴琰蹙眉,“说什么『下一个……轮到你了。”
寢殿內气温骤降。裴霽眼中寒意更深。
难道这场阴谋,还没结束?
“皇婶。”裴琰忽然抓住夕若的手,眼神恳切,“曦儿她……没事吧?”
“她很好。”夕若柔声道,“就是担心你,哭了好几场。”
裴琰鬆了口气,隨即苦笑:“那丫头……肯定嚇坏了。”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条缝。
裴曦的小脑袋探进来,眼睛还红肿著。
见哥哥醒了,她眼睛一亮,却不敢进来。
“曦儿?”裴琰招手,“怎么不进来?”
裴曦这才跑进来,扑到床边,又想哭又忍著。
“哥哥……你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