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已经立时三刻。
小姑娘困得眼皮打架,却强撑著不睡。
“小郡主怎么还不歇息?”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曦回头,看见个面生的嬤嬤。
约莫五十来岁,穿著深灰宫装,面容和善。
她揉著眼睛道,“曦儿在等母妃。”
“哎呀,王妃怕是还在宫里呢。”嬤嬤走近,笑眯眯地蹲下身,“老奴陪小郡主说说话可好?”
“听说小郡主想学製毒。”
裴曦眨眨眼睛,“嬤嬤怎么知道?”
嬤嬤眼睛弯成一条缝,“小郡主怎么想学这个?”
裴曦攥紧小拳头,“我要保护哥哥,坏人给哥哥下毒,曦儿要学会解毒,还要……还要以牙还牙!”
稚嫩的狠话,听得嬤嬤笑出声。
“好志气。”她伸手轻抚裴曦的发顶,“其实啊……老奴最擅长这个了。”
裴曦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嬤嬤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小郡主看这个——”
瓷瓶打开,飘出淡淡的甜香。
裴曦好奇地凑近去闻。
眼前忽然一花。
“嬤嬤……”她软软倒下。
嬤嬤接住她,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小郡主想学毒?老奴……这就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完身影一闪,没入夜色,只余小枕头滚落在地。
卫梓寧回府时,已是子时。
她匆匆走向女儿寢殿,推开门,床榻空著。
“曦儿?”
无人应答。
卫梓寧心头一跳,唤来值夜侍女:“小郡主呢?”
侍女茫然:“小郡主说在廊下等您……奴婢半个时辰前还瞧见的。”
“半个时辰?”卫梓寧声音发颤,“然后呢?”
“然后……”侍女努力回想,“好像……好像有个嬤嬤过来,说了几句话……奴婢没听清。”
嬤嬤?
哪个嬤嬤?
卫梓寧冲迴廊下,只看到滚落的小枕头。
她捡起来,指尖触到一点湿黏。
凑到鼻尖闻到一股极淡的甜香,像蜜糖,又像……迷药。
“曦儿——!”
悽厉的喊声响彻王府。
裴琰得知妹妹失踪时,刚喝下第二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