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气话,是预告!
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利剑!
三日后,裴瑶终於醒了。
可小姑娘眼神空洞,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只呆呆看著帐顶,像失了魂。
太医说,金蚕蛊从脑后钉入,伤了神智,需慢慢调理。
而江南传来消息,离王追丟了“红衣娘娘”,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养心殿里,裴九肆对著暗卫查到的密报,脸色越来越沉。
当年的郑太妃这些年辗转换了多个身份。
但每月十五,必去城西一座荒庵上香。
而那荒庵的后山,有座无名坟。
坟里埋的……是个未足月的死胎。
夕若也突然反应过来,那日和郑太妃对峙时。
她看著自己喊皇后,喊的可能不是自己。
而是当初的皇后,也就是裴九肆的祖母。
“她不是在看我。”夕若喃喃道,“她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夕若抓住裴九肆的手。
“您还记得……郑太妃当年被打入冷宫时,当时的皇后……是您的祖母吧?”
裴九肆一怔:“是。皇祖母那时执掌六宫,郑太妃巫蛊案……就是她亲审的。”
“那郑太妃几次身孕……都是谁在照顾?”
“自然是皇后。”裴九肆回忆道,“不过皇祖母信佛,常居佛堂,具体事务,应该是交给当时的贵妃……”
他忽然停住,夕若看著他骤变的脸色,轻声问。
“那位贵妃……是不是姓杨?”
裴九肆缓缓点头,“不错!”
“当年那个杨贵妃,也就是现在这位杨玉珠的姑祖母了。”
所以那声“皇后”,真的不是叫她。
是在叫当年审她、管她、甚至可能……害她孩子的皇后!
但如裴九肆所说,幕后主使也有可能当年的那位贵妃。
所以她杀了杨玉珠,也是报仇!
可其中,难道都没有先帝的手笔嘛……
她毕竟是南疆圣女,想来皇上也不愿意她生下带有別国血脉的皇子。
所以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三日后,荒庵无名坟开棺。
棺木已腐朽,露出里面小小的骨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