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曦儿泪眼汪汪的眼睛而顿在了半空中。
正僵持不下时,裴瑶突然眼前一黑,紧接著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贺宇轩也顾不上许多,打横將人抱起上了马车。
往皇宫赶去。
曦儿愣在原地,久久未回过神来。
养心殿內,气氛肃穆。
裴珩跪在御案前,一身风尘尚未洗净。
他垂著头,声音沙哑,“儿臣轻敌冒进,致使大军受伏,损兵折將……请父皇责罚。”
裴九肆坐在案后,手中硃笔顿在半空。
他看著儿子低垂的脖颈,箭伤血痕还未痊癒。
说到底他也还是个孩子。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不能不罚,但也不能罚的太重。
“抬起头来。”
裴珩缓缓抬头,眼中布满血丝,脸色苍白。
但脊背挺得笔直,未露半分怯懦。
裴九肆凝视他良久,忽然轻嘆一声。
“你可知,为將者最忌讳什么?”
裴珩拱手,“回父皇,“忌骄躁,忌轻敌。”
“还有呢?”
裴珩顿了顿:“忌……感情用事。”
裴九肆放下硃笔,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
“你急著平定北疆,是想早日回京帮宇轩寻人,还是担心曦儿在家忧虑?”
裴珩浑身一震。
“父皇……”
“你呀。”裴九肆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
“重情义,这本是好事,但坐在储君这个位置上,有时得先学会狠心,更要静心。”
他转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朕已命你表叔庞渊前往北疆,接掌军务。至於你——”
裴九肆回头,目光严厉。
“禁足东宫,闭门思过三月,兵书五十卷,每卷作策论一篇,可能做到?”
裴珩伏地叩首,“谢父皇,儿臣领罚。”
“下去吧。”
待裴珩退下,裴九肆才缓缓坐回椅中,揉了揉眉心。
夕若从屏风后走出,將温茶递到他手边。
“珩儿这次,確实冒失了。”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阿若,眼下最棘手的,是那个穿越者。”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青岩通报:“皇上,娘娘,瑶郡主……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