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沉声道,“明日召摄政王夫妇,还有曦儿一同进宫。”
同一时间,摄政王府的曦月阁內。
烛火摇曳,映著曦儿苍白的脸。
她坐在妆檯前,怔怔看著镜中的自己。
眼睛红肿,唇色发白,全然没了往日灵动。
“曦儿。”
裴霽推门进来,手中端著碗安神汤。
他在女儿身边坐下,將汤碗轻轻放在桌上。
“父王……”曦儿声音发哑。
裴霽抬手,轻抚女儿的发顶。
这个动作,自她十岁后便很少做了。
“父王知道,你心里难受。”
曦儿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没、没有啊父王……”
“在父王面前,不必强撑。”
裴霽声音温和道,“瑶儿的事……你皇叔皇婶,都与我说了。”
曦儿手指攥紧裙摆,死死咬住嘴唇。
“那个人说,瑶儿姐姐的执念是贺哥哥。若不嫁他,她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裴霽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是。”
曦儿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父王……曦儿该怎么办?”
裴霽將女儿搂进怀里,像她小时候那样轻轻拍著她的背。
“父王不逼你。无论你作何选择,父王和你母妃……都站在你这边。”
“但曦儿,父王想问你,若今日昏迷的是你,瑶儿会如何选择?”
曦儿浑身一震,想起小时候。
瑶儿姐姐总是把她最爱吃的糕点留给她。
想起她中毒时,瑶儿姐姐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想起那年宫宴,瑶儿姐姐为她挡下飞来的酒杯……
那个温柔的、总是默默护著她的堂姐。
曦儿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
许久,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父王……我会祝福贺哥哥和瑶姐姐的。”
翌日,贺府。
贺宇轩站在书房窗前,望著院中那棵老杏树。
曦儿七岁时,曾在这树下对他说。
“贺哥哥,等杏子熟了,你要摘给曦儿吃哦。”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公子。”
阿默在门外低声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