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坐在妹妹床边,轻轻嘆了口气。
“宇轩没还手,只挨了两拳,有些淤青,但无大碍。”
曦儿低下头,手指绞著被角。
她该去看他的……可是以什么身份呢?
“哥……我现在……连去看贺哥哥的资格都没有了。”
裴琰心疼地搂住妹妹:“曦儿,难受就哭出来,別憋著。”
曦儿却摇头,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从不哭呢……再哭,眼睛都要肿成桃子了。”
几日后,帝后召曦儿进宫。
夕若拉著侄女的手,眼中满是怜惜。
“曦儿,你若实在不愿见这婚事……皇婶再想办法。”
裴九肆也道:“朕可以下旨,延缓婚期。”
曦儿却摇头,轻声说:“皇叔,皇婶,不必了。”
她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
“瑶儿姐姐已经等太久了,不能再拖了。”
夕若心头酸楚,忍不住问。“那曦儿你呢?你可有……其他中意的男子?”
曦儿怔了怔,缓缓摇头。
“曦儿不想嫁人。”
“至少现在……不想。”
然而自那日后,摄政王府门口,便多了道身影。
林子戚每日辰时准时出现,有时带一束沾著露水的野花,有时提一盒新出的糕点。
他不进门,只让门房转交。
附上的字条也简单。
“今日路过城南,见花开得不错,送你。”
“醉仙居新出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尝尝。”
“城西杂耍班来了个新戏法,可想去看?”
曦儿起初避而不见。
直到第七日,她终於忍不住,亲自走到府门口。
“林公子。”她蹙眉看著他,“其实你不必如此。”
林子戚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袍,少了平日的张扬,倒显出几分清俊。
他笑了笑,將手中纸包递过来。
“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很甜。”
曦儿没接:“我说了,不必——”
林子戚眼神认真起来。
“曦儿,我不是在可怜你,也不是在替贺宇轩补偿你。”
他上前一步,“我只是……想对你好,想要保护你。”
“为什么?”
林子戚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因为我爹说,死皮赖脸能追到心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