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宇轩盯著那四个字,眼前渐渐模糊。
他猛地合上锦盒,哑声道:“阿默,备车。”
“公子要去哪?”
“摄政王府。”
然而马车行至半路,却被另一辆车拦下了。
车帘掀起,露出裴琰苍白却平静的脸。
“宇轩,回去吧。”
贺宇轩跳下马车,急声道:“世子,我只想见曦儿一面——”
“见了又能如何?”裴琰打断他,眼神里带著怜悯,“告诉她你心里只有她?告诉她你是迫不得已?”
他轻嘆一声:“宇轩,有些话……说出来反而更伤人。”
贺宇轩僵在原地。
是啊……他能说什么?
说“我心里装的是你,但要娶的是你姐姐”?
想了想,他只能说。
“曦儿这几日……还好吗?
裴琰沉默片刻,缓缓道。
“表面上很好,该吃吃,该笑笑。但夜里常常惊醒。”
“你知道的,她看起来没心没肺,可她最擅长装坚强,不让任何人担心。”
贺宇轩眼眶通红,別过头去。
裴琰放下车帘,“回去吧,宇轩,婚期在即,別再节外生枝了,这对曦儿……对瑶儿姐姐,总之,对你们都好。”
马车缓缓驶离。
贺宇轩站在原地许久,直到阿默轻声提醒。
“公子,起风了,回去吧。”
他才恍然回神,转身上车。
“去……城西酒肆。”
而此刻摄政王府,曦月阁。
曦儿坐在窗边,看著手中另一对玉佩。
与送给贺宇轩的那对,本是同一块玉料所出。
她当初求皇叔时曾说:“要雕两对,一对给贺哥哥,一对……留给自己。”
如今,送出去的那对,將成为贺哥哥与瑶儿姐姐的定情信物。
留下的这对……又该给谁呢?
“郡主。”侍女端著药膳走进来,“该用药了。”
曦儿接过药碗,蹙眉喝下。
自从那日醉酒,她便落了胃痛的毛病。
“对了郡主,”侍女犹豫道。
“林公子又来了,在府门外……站了一个多时辰了。”
曦儿手一顿:“他又来做什么?”
“说是……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猫,想问问郡主愿不愿收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