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去个地方。”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少年眼神明亮。
“那傢伙娶了別人有了新的生活,你也一样,伤心几日意思意思就行了,还是要开开心心过好自己的日子。”
於是他们出了城,在郊外疯跑了一整天。
摘野花,追野兔,在溪边打水漂。
做尽了曦儿从前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此刻夕阳西下,两人牵著马走在回城的路上。
“谢谢你啊,林子戚。”
林子戚挠挠头:“谢什么?”
曦儿目视前方,“谢谢你……让我今天没时间难过。”
林子戚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夕阳余暉洒在她脸上。
“曦儿,以后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疯就疯——我陪你。”
曦儿怔怔看著他。
“为什么啊?”
林子戚沉默了片刻,脸红到了耳朵根。
“因为我爹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
曦儿的耳根也瞬间红了。
林子戚温柔地看著她,伸出手,掌心躺著一枚温润的鹅卵石。
“刚才在溪边捡的,送你,它被水流冲刷了千万遍,才变得这么光滑。”
“就像人一样,有些痛……熬过去了,就会变得更坚强。”
“我相信你可以的!”
林子戚將人送到摄政王府,便离开了。
曦儿也回了房间,找了个匣子,把那块鹅卵石放进去。
卫梓寧站在女儿院门外,听著里面传来曦儿逗弄小猫的笑声。
她轻轻推开门,看见女儿坐在地毯上,小猫在她怀里打滚。
“母妃。”
曦儿抬起头,眼中还有未散的笑意。
卫梓寧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抚女儿的发。
“今日玩得开心吗?”
“嗯。”曦儿点头,“林公子他带我去了很多地方,不过母妃放心,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
卫梓寧看著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心头那块大石终於落下了些。
“子戚那孩子,虽然性子莽撞了些,但心是好的。”
曦儿低头逗弄小猫,轻声说:“我知道。”
“那你怎么想?”
曦儿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
“母妃,我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卫梓寧知道,她说的是没有那么难过了,不是释怀了,也不是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