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郡主,”
她忽然改了称呼,语气也变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从京城来,可是为了避祸?”
曦儿心头剧震,面上却强作镇定:“陆小姐何出此言?”
“直觉。”
陆连枝歪头打量她,“我能感觉到你眼底的恐惧!”
“那是一种知道得太多,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
曦儿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明白陆小姐在说什么。”
“不明白?”陆连枝嗤笑,笑容里带著几分讥誚。
“那你告诉我,堂堂摄政王府的郡主,为何会孤身一人跑到罗都,住在从未谋面的舅奶奶家?”
曦儿瞳孔骤缩。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別紧张。”
陆连枝后退半步,恢復那副温婉模样。
“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我们或许是同类人。”
她抬手摺下一枝红梅,別在曦儿鬢边。
“这世道对女子苛刻,想活出个人样,总得有些特別的本事。你说是不是,曦儿郡主?”
说完,她转身离去,緋红斗篷在梅林中划过一道弧线。
曦儿站在原地,鬢边梅花散发著冷香。
她抬手轻触花瓣,指尖冰凉。
同类人?
呵!她若是穿越者,怎么可能和她是同类人。
是仇人才对!
赏梅宴后,曦儿婉拒了陆连枝“常来常往”的邀请,隨庞莹回了府。
一路上她沉默不语,脑中反覆回想著陆连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庞莹小心翼翼地问,“表姐,你与陆三小姐……是不是说了什么不愉快的话?”
曦儿摇头,勉强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只是有些累了。”
回到西厢,她立刻关上门,铺纸研墨。
笔尖悬在纸面许久,斟酌了一番用词,才提笔写下。
“兄长亲启。”
“已抵罗都,一切安好,勿念!”
“然有一事,需兄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