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心不在焉的回了句,跟明兰说了声,便去往了书房。
华兰见梁安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很是担心,可她又帮不上什么忙。
嘆了口气,吩附道:“荷花,你做盏茶,再拿些我带回来的点心送去书房。”
“是。”
荷花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疏漏呢?”梁安喃喃自语。
这件事不想明白,他就好像胸口压了块石头,很是难受。
思索许久没有头绪,他乾脆把自己的安排再次梳理一遍。
“我明白了!”
许久,梁安总算想明白为何自己总觉得哪里有所疏漏。
可想明白后,他心里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眉头紧锁。
他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之前一直想著去禹州,提前和赵宗全接触,將来混个从龙之功。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並没有什么问题,却忽略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那就是赵宗全的胆小。
或者说用慎重来形容更贴切一点。
大周宗室,血脉近的会留下汴京和洛阳,远的才会安排一些不怎么重要的职位,打发去地方。
而所安排去的地方,一般都是远离汴京,比较偏僻之地。
唯独赵宗全特殊,他並非太宗一脉,却被安排在禹州这种相对繁华之地,还距离汴京很近。
目的不言而喻,显然是对赵宗全这一脉的监视。
而赵宗全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一直严格遵守宗室的规矩,因此才会表现出一副胆小的样子。
实际上这完全是他谨慎的表现。
顾廷燁之所以能和赵宗全一家接触,甚至还得到其信任,救命之恩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还是顾廷燁隱瞒了身份。
要是顾廷燁一开始表明身份,即便他对赵宗全有救命之恩,赵宗全怕引起官家猜忌,
也不敢和他有任何接触。
梁安是勋爵子弟,还是一个掌握兵权的將领。
说不定他人还没到,只是调令传到禹州,赵宗全就猜测是官家加强了对他的防范,而惶惶不可终日了。
等他到了禹州,赵宗全就更不敢和他有所交际了。
甚至將来赵宗全遭遇刺杀,自己劝说他入京,都会被认为是官家对他的试探。
不是赵宗全多疑,而是如今情况特殊,容不得他不多想。
即便梁安去禹州是因为得罪了邕王和兗王,赵宗全依旧会保持著戒心。
梁安一直想著让整体局势保持原样,生怕因为什么变故,影响后续走向。
却忘了他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故。
“公子。”
梁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夫人让人送来了茶水点心。”
“进来吧。”
梁安回过神来说道。
梁三闻言推开书房门,荷花端著茶水点心走了进来。
將茶水点心小心摆放在案几上,便行礼退了出去。
梁安看著精致的点心,拿起一块品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