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辉低声道:“你的调令近期就会下来,你能待在汴京的时间不多了,有什么事儘快处理一下,有时间多陪陪你小娘。”
“多谢父亲提醒。”
梁安点了点头,道:“孩儿还有一件事求父亲应允。”
“说!”
“我想带著娘子前去上任。”梁安说道。
父母在不远游,去外地做官这是没办法的事。
但正常情况下,若不能带著父母,便会留媳妇在家侍奉,代他尽孝道。
“这件事你不说,我也会提。”
梁辉说道:“你一人在外身边没人服侍伺候可不行,而且你们连孩子都没有,哪能分居两地。”
“多谢父亲。”
梁辉摆了摆手道:“去了地方,你可得小心些。地方厢军不比汴京,要受当地知州管辖。这里面的水,可比禁军深多了。”
禁军虽说名义上归枢密院管辖,可实际上枢密院也只掌握了调兵和升迁任免的权利。
而这个调兵权,实际上也要上报官家,经官家核准后才能生效。
並不是说枢密院能够隨意调动禁军。
枢密院对于禁军只有名义上的掌控,並非实际上。
而掌管兵马的还是三衙,虽说三衙没有调动和升迁任免的权利,但管理上和文臣直接管理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可地方厢军就不一样了,知州掌控一州的军政大权,厢军也要听从知州的。
“你性子懒散,不愿交际。在汴京由我领著,你是小辈,倒也无妨。去了地方心思可要活泛些。”梁辉提醒道。
之前他带梁安去拜访一些人,梁安虽然没有说,但他能够感受到梁安並不喜欢这种交际。
过程中也只是保持礼貌和微笑,被询问时规规矩矩的回几句,並不多言。
这些表现有他领著还没什么,可若是一人在外,就很难吃的开了。
“父亲放心,我心里有数。”梁安点了点头。
他是不喜欢交际应酬,只是不愿意去做无用的交际罢了。
晚上,风雨稍歇。
梁安搂著华兰,小声说著近期要离开汴京的消息。
这件事他早就和华兰说过,华兰倒是不意外。
只是华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在听到消息后,身躯紧绷有些紧张。
此时两人坦诚相待,华兰身躯紧绷,梁安能清晰感知道。
梁安知道她的担心,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这几日你抽空多去看望看望岳父岳母他们,这一走,只能等过年时再回来了。”
“嗯。”
华兰自然听懂了梁安话里的意思,激动的点了点头。
激动过后,华兰又有些担忧道:“官人,我怕到时候打理不好家宅,给你丟脸。”
等去了禹州,家宅之事就需要她来打理了。
平常还要应付一些官眷,一想到这些,华兰就有些紧张。
“娘子兰心蕙质,这些小事肯定能做好的。再说了,大娘子不都夸你接人待物做的好么?”
梁安笑道:“以大娘子的性子,若不是你表现让她满意,她是不会如此夸讚你的。”
“嗯。”华兰微微点头,安心了不少。
夫妻俩閒聊一会,华兰疲倦的睡了过去。
梁安思索了一些离京前的准备,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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