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正常打仗,如此自然没有问题。”
顾廷燁道:“可这次对付的是一些寻常百姓组成的叛军,百姓之所以谋反,是因为去年秋季遭遇洪灾,大多百姓无家可归。
地方官府虽有安置,可今年天气比往年冷的更早。
蔡州未准备足够的御寒衣物,和取暖的石炭。
我听说那边冻死许多百姓,这才发生了叛乱。
也就蔡州官员胆小,否则那些叛军在攻破城池劫掠了物资,怕是早就逃走了。
amp;
只要其中没有有心人刻意引导,百姓叛乱只是为了活命,而不是想著要推翻朝廷。
他们拿下县城,为的是粮食和御寒的物资。
甚至很多百姓心里想的都是法不责眾,跟著抢一些东西,能够把这个冬天度过。
但是劫掠这个东西一旦做了,就会把心中的恶给释放出来。
若是蔡州知州,第一时间派兵平叛,那些叛军在得知消息后,肯定会逃走。
可蔡州知州並未这么做,叛军见官府没有派兵围剿,自然能安心慢慢劫掠。
当通过劫掠得到他们平常得不到的財富,甚至那些大户人家的妇人,都能隨意凌辱之时,本来只是想著活命的叛军都会成为恶魔。
不用想,此时江县必然是一片炼狱。
“虽然叛军未逃,可当他们得知朝廷派军围剿时,定然还会要走。
叛军一旦逃走剿灭起来更麻烦不说,还会祸害更多的地方。
届时哪怕平定了叛乱,也是有过无功。”顾廷燁说道。
“可若是梁將军想要將叛军围在城內,也无需连夜行军吧?
从禹州到江县不过两日路程,只要路上不耽搁,那些叛军都是些普通百姓,哪里能收到消息。”沈从兴摇头道。
“若只是堵住那些叛军,自然不需要连夜行军。
可堵住那些叛军,光靠一军人马,如何破城?”
顾廷燁猜测道:“梁將军应该是想连夜行军,於明晚半夜抵达,直接发动突袭,一战而下。”
“这可能么?”
沈从兴惊疑道:“若是没能突袭成功,叛军可就会趁著天黑混乱,直接逃走,这样太冒险了。”
“叛军占著城池还有一个原因。”
顾廷燁说道:“近日天降大雪,叛军觉得朝廷即便调兵,短时间也不会抵达,防守鬆懈是必然的。
毕竟那些叛军可都是平民百姓,並未受过任何训练。”